宋止戈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蒋懿白在他的后头喊他:「你穿成这样,这是干嘛去啊!」
宋止戈竟然是去外头逛灯会。
蒋懿白觉得稀罕了,宋止戈居然会对灯会有兴趣。
蒋懿白本来是打算奉陪一番的,可是宋止戈也忒能逛了。
皇城主分南北两侧,宋止戈自长坪大街,自西向东,一逛就是一个时辰,途经平阿门大街,西九路,东十四条。
再一路逛回来,由南尺子大街,经御河,又经西四街、东二街、东四街,直到单牌路,又到主街……
任蒋懿白说破嘴皮子,他都一步都没有停下。
蒋懿白累的走不动了,「有你这样逛街的吗?」
宋止戈停下了,一双眼看着那灯火阑珊处。
蒋懿白总算是能够喘上一口气儿,一双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想还想着,照他这个逛法,早就把京城里的熟人儿碰到过一遍了。
这不,又碰到一个熟人。
「谷公……谷弟弟!」蒋懿白直接就打了一声招呼。
谷祥雨的手里拎一个游鱼灯笼,听到声音之后不疾不徐地转身看了过去,在看到蒋懿白的时候,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他又看向一旁的宋止戈,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邂逅相逢而已,中间隔着人海,实在是不至于挤过去做些什么,打了一个招呼,就该各自散了的。
蒋懿白叉着腰,回头想问问宋止戈是不是还要接着再逛,却正好看到飞起的烟火就这样在宋止戈的瞳孔中燃烧了起来。
第139章 宋止戈的不确定
蒋懿白震撼的不行,一下子转过身去,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看着在空中热烈绽放的烟火,夸张地惊呼起来。
没有人知道,两个男人,于人海中对视。
汤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谷祥雨说,「咱们走吧。」
汤英心有不舍,但还是跟他走了。
蒋懿白已经离京多年,就算是回来了也待不久,刚才就跟一个上京城的乡下人似得,甚至激动的扯了一下宋止戈。
但是宋止戈居然没有给他一点儿回应。
蒋懿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但谷祥雨早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在看着什么,就问了一句:「怎么,你是想买一个游鱼灯的啊?」
宋止戈转身离开。
他一步一步地算着,将那万分之一得以偶遇的可能性,试了一万次。
果然,遇到了。
万中无一,也不过如此。
宋止戈笑了一下,云破天开,搞得蒋懿白都觉得他是被夺舍了,又或者是中邪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谷祥雨挑着游鱼灯笼,有些心不在焉。
汤英心有余悸,「领侍,可真是够巧的,咱居然碰到尊亲王了!」
谷祥雨没了逛街的心思。
「我们回去吧。」
谷祥雨带着汤英去了自己的小院儿,汤英自己主动去柜子里拿了褥子之后,又很是热情的替他收拾桌椅。
可是他却在地上捡到了一块碎玉。
「咦?」
谷祥雨正好看过去,在看到他要捡那半块儿玉的时候,直接就叫了他一声。
「汤英!」
汤英直接朝着他看了过去。
谷祥雨不动声色地说:「你去帮我把院子里的那几株花浇一下水,水瓢在厨房里头。」
汤英直接就过去了。
在汤英出了屋子之后,谷祥雨总算是走了过去,将地上的那块东西给捡了起来,于摇曳的烛光之中,一双眼格外深沉地看着手上的玉。
玉上刻的是夔纹,乃是皇室中人才能佩戴的东西。
那晚太激烈了,玉撞碎了也没有管。
玉摔碎了,一眼没看到另一半掉到哪儿了,也就没有去找,一时疏忽,竟然差点儿漏了馅儿。
谷祥雨扣着玉的手指泛白。
汤英浇了水回来,不知道为何谷祥雨的态度冷淡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谷祥雨也没有再跟他说什么话,将他安置在耳房之后,就自己回屋睡去了,睡着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儿玉。
一大早的,汤英自己回了皇宫,谷祥雨自己睡到了晌午,吃了饭后又进宫一趟,也没有干什么事儿,就又回了自己的小院儿。
天刚擦黑,宋止戈就过来了。
谷祥雨手里还拿着一个水瓢,在将他引进来后,就又提着水去给院子里的几株花,还有刘光兰之前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豆角之类的菜浇水。
宋止戈来的时候还在路上紧张了半天,想着两人要是再见面了,那肯定是要来个含情脉脉,四目相对的。
可结果呢?
宋止戈看了一会儿,自己实在是有点待不住了,就走了过去,在谷祥雨的跟前儿站着。
谷祥雨心想,他过来干嘛?
宋止戈本来还只是站着,见谷祥雨又是浇水又是除草的,也不搭理自己,他就蹲了下去,一边郁闷,一边排解似得,揪了两片叶子。
谷祥雨眼都瞪大了一点儿,直接操作他看了过去:「你在干什么!」
宋止戈不明所以。
谷祥雨直接捏住他手上的叶子,「你……」
手怎么这么贱呢!
宋止戈看着他宝贝成那样子了,多少明白了一点儿,刚才揪叶子的手就有一点儿的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