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祥雨:「我日后又不成婚,这张脸也只是给我自己看的,能有什么。」
宋止戈看着,眉宇皱了一下,「我看着不太好看。」
谷祥雨:「……」
谷祥雨听说过,在古代,脸上有疤是会被当做是不吉利的,所以一旦面相有损,便直接被归为「丑」的行列了。
脸上有疤的话甚至是不被允许做官的。
不像在现代的盛行的「伤痕美学」。
谷祥雨觉得有点头痛了。
宋止戈不至于因为他脸上有疤,从而害怕他影响自己的运势什么的,而将自己给驱逐了吧,这也太……那啥了吧!
谷祥雨又不得不想,宋止戈毕竟是一个古人,他要真有这方面的顾虑跟想法的话,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他又为这屁大点的事儿有些气结,对着宋止戈没好气地说:「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宋止戈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跟自己生气,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他又免不了想,会生气,是因为谷祥雨太过在意自己的想法?
谷祥雨为什么会在意自己的想法?
谷祥雨是在在意自己?
宋止戈笑了,虽然他并不明白,被一个他有着十足的成见的阉人在意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你笑什么!」谷祥雨觉得他现在笑的话实在是有些欠了。
「我何时笑了?」宋止戈将笑敛了去。
「……」
明明就是笑了。
怎么搞得跟他口说无凭似得。
不肯承认拉倒!
谷祥雨不乐意说话了,故意无视他,就坐在那里抠自己的手指甲,等着他识趣一点儿,自己离开。
半柱香后。
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不受欢迎的宋止戈拉下了脸。
「谷祥雨!」
谷祥雨喉咙一紧,怂了。
「我不过是说了你一句,」宋止戈以为他还在纠结自己说他的相貌那事儿,「我不过是说了一下你的脸,你至于给我甩脸子吗!」
谷祥雨眼珠子一阵乱瞟,拒不承认自己给他甩脸子这件事儿。
「我没给你甩脸子。」
「那你摆着一张脸一句话不吭地坐在那里干什么!」宋止戈不依不饶,不打算让他轻易糊弄过去。
「我……」谷祥雨啃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你不是说我脸毁了吗,我难受,心情不好。」
「怎么不好了?」
「怕以后没有漂亮的小宫女愿意找我对食儿。」
「……」
宋止戈走了。
走失前还嘲讽他,一个没根儿的太监,脑子里都还不干净,也不知道噁心。
门被砸的哐哐响。
在他走后,谷祥雨气的直接踢了一下桌脚。
一个个的,嘴一个比一个的贱
因为动作太大还牵动了他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儿。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谷祥雨直接一夜没睡,一大早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偏偏精神一点也不萎靡。
盈儿端了饔食过来,虽然十分的清淡,但也是燕窝熬的粥,还有两张香气扑鼻的胡饼。
宫里有一个专门做胡饼的御厨,是前两年才特意将人给请进宫来的,自持手艺,傲人一等,皇帝也展现出谦和的一面,答应他还按着他在民间的规矩来,一天只做十张胡饼。
如今摆在谷祥雨跟前儿的就有两张。
盈儿都有些垂涎了,又禁不住地感嘆道:「大长公主可真是这宫里最和善的主子了。」
谷祥雨有触动,但也不至于感动到痛哭流涕。
因为……
他拿了一张胡饼,咬了一口,但嚼起来的时候下颚就开始疼,再好吃也少了几分滋味儿,只是既然是「赏」的,自然是半口都不能扔的。
谷祥雨将饼在嘴里含软了,这才咽了下去,只是这样吃起来实在是太过费劲,他吃了一半饼子就不再吃了。
但是喝粥好一些。
饼子是真的好吃,他吃不了,但又绝对是不能扔的,便想着留着,说不定能让刘喜乐那小子尝尝。
那小子尝了,肯定会满足到两眼放光。
只是他现在这情况,也不好跟他联络。
在谷祥雨吃完饔食之后,盈儿去回禀大长公主。
宋怀净正在跟她一同用膳,也就随便听了一耳朵。
在听盈儿说谷祥雨忍着疼吃了大半个胡饼之后,他控制着面部的肌肉,但还是笑了出来,将手里的胡饼撕开,送到自己的嘴里。
大长公主屏退了盈儿,小踢了他一脚,「你心眼可真是比针鼻儿还要小上一半!人家被你一鞭子抽成那样,吃饭都还不让人吃的痛快!」
宋怀净躲开,「这胡饼哪是常人能吃的到的,本王赏他,难道还赏出错了!」
大长公主看着满桌子的珍馐美味,拿筷子在他的菜碟上敲了敲,「这广西进贡的芋头,还有这口感软烂易蟹酿橙,又或者是这桂鱼做的玲珑牡丹鲊,哪个不比那胡饼好入口!你偏偏让人打着本宫的名号儿送了两张费牙口的胡饼过去,你说你存的是什么心思!」
宋怀净嚼着胡饼,「你能存什么心思,这饼多好吃啊。」
大长公主没好气地将那胡饼全都推到了他的跟前,「嘚嘚嘚,懒得再管你,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