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内,天魔残魂艰难地冒出一点红光,气喘吁吁:「美人,打个商量,你我毕竟无冤无仇,何苦如此折磨我?你把我放了,待他日我带群魔杀回来,必定迎你为座上……」
话音未落,他的光芒便被一股刺目的金光吞噬,惨叫着消失。
李烬霜:「做狗,就该有当狗的觉悟。」
石窟尽头,果真是一汪幽深广阔的寒潭。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悬吊在上空,散发出阴森的寒气。
李烬霜抬起掌心,召出他的道心念珠。念珠上斑斑血污已经消去许多,周围环绕着一点虚弱的红光,正是被他用天乘诀压制住的天魔残魂。
得了这残魂,他便开始一些新鲜的尝试。用这魔物的精魂炼化他的念珠。
出乎意料,事半功倍。
一条敞亮的通路在他面前铺开,这念珠正是要用精魂洗涤的。
不过,并非所有的精魂都有此奇效,他要挑选合适的。
李烬霜向法宝中灌注冰灵气,不过须臾,寒气顺着水流铺满整座寒潭,冻成一大块坚冰。
中心的潭水汹涌盘升,跃至石窟顶部,李烬霜将残魂投入其中,剎那间寒气蔓延到窟顶石壁,形成一方晶莹的冰窟。
经受千年烈火之刑,又来寒冰地狱,天魔残魂悽厉地嘶叫,盪出一圈猩红的魔气。
李烬霜髮丝飘舞,轻轻地眨眼。
「你这孽畜罪孽深重,我今将你镇压于此,也算替天行道。 」
「你、你如此毒辣,少作清高。本尊看你离入魔不远! 」
李烬霜掌心凝成烈焰,一道火鞭朝他所在挥去,整座石窟都抖了三抖。
「蠢货,说了多少次也不长记性,」李烬霜唇边含着讥笑,「你现在还能苟延残喘,不过是于我有益。你若不知好歹,那就等着看看,是你先死在我手上,还是我先入魔。」
「师兄!」
才出天水榭,一道俏丽衣影小黄雀似的蹦到李烬霜跟前。
他打眼一看,是个鹅蛋脸的女弟子。
女修俏脸微红,道:「我叫林凝,师兄许是不认得我……那天晚上在元始寺,我可是见过师兄与各大仙师对垒的英姿!」
她的嗓音有点耳熟,李烬霜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出事那夜斥责元始寺的女修。
李烬霜微微一笑。林凝倏然睁大了杏眼,一时显得呆呆的,忙又垂下脑袋,耳根红透。
「师、师兄,林凝是招贤堂弟子,方才、方才去请教傅师兄宗门小比之事,他老人家却说来找你。」
云栖鹤要把瑶华宗给李烬霜,暗地里应当是给他大弟子通过气的。李烬霜如今没有管理宗门事务,这可是头一遭。
「你带我过去吧。」
小黄雀林凝一蹦三尺高,而后才觉察到举止失态,扯了扯裙角,领着李烬霜往招贤堂走。
招贤堂在南面泉霄峰,万丈悬崖前有一方白玉砌成的法坛,两面各排着一队等候小比的弟子。
宗门小比每半年一次,瑶华宗内各弟子的品阶并非一成不变,若在小比中落败,自身的地位就会降低。
李烬霜老远听见一声流氓哨。
妖龙沈濯打扮得人模狗样,青玉冠弟子袍,腰间一柄漆黑长剑。
带队的瑶华弟子低声训斥道:「那个新来的!师兄面前岂能如此不讲规矩!」
李烬霜:「把他赶出去。」
众人譁然。这可是连场都没上便落败的倒霉鬼。
沈濯大步出列,眉眼戏谑:「师兄,小比比的是真才实学,怎么能如此草率?简直不公平!」
李烬霜定定盯着他:「让你跟人家比,才是不公平。」
沈濯露齿一笑:「那我跟你比。」
林凝怒道:「大胆!底下的人怎么回事,放进一个如此没规没矩的弟子,竟敢衝撞师兄!」
李烬霜道:「他怎么进来的?」
瑶华这防范也太疏漏了。竟然让妖变作弟子混进门内。
招贤堂弟子恭恭敬敬奉上名籍。李烬霜翻开一看,沈濯那页没一句真话。
妖龙抬袖擦泪,凄楚至极:「师兄,我是乡下来的,不懂大宗门的规矩。可是我努力啊!我在外门扫了三年茅房,勤勤恳恳,踏实友善,好不容易得到今日晋升的机会,看见师兄这等天人之姿,一时间情难自已,这才误了规矩。」
情真意切,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参见擢选的弟子不少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听着沈濯的话,不免震动不已。
李烬霜冷笑,啪的一声合上名籍。
「师兄,今儿我要是不能入选,可就只能回外门扫茅房了。你也不想住处一股味儿吧?」
林凝摸不着头脑:「你怕不是昏了,这跟师兄有什么关係。」
「林师妹,让他们开始。」李烬霜抬了抬下颌,看向沈濯,「至于你,门中缺一个扫地的,正合适。」
第91章 戮
李烬霜召出飞剑,朝南峰群山飞去。沈濯眼光闪闪地望着他,连忙跟上。
南面一处偏僻的山峰,松柏高挂,掩映着几间简朴的居室。
正门一方牌匾,写着「松流居」。
沈濯大喜,道:「来时还听人说,烬霜住在琉璃宫中。你这般冰清玉洁的人,跟那姓云的住在一块,岂不是玷污了。还好还好。」
李烬霜冷眼盯着他:「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