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院养的鸡鸭鹅,每天能收二十来个蛋,你回来二爷爷给你炒蛋吃。」
「好。」
「你不是喜欢吃从向日葵里直接吃的瓜子吗,我买好了种子,天再暖和点,咱们种满小花园,敞开了吃。」
「好。」林屿甜丝丝笑着。
他本以为这通视频会被二爷爷骂,会因为想念唯一没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哭鼻子。
可是二爷爷没有骂他,他也没有想哭。
听着二爷爷慢悠悠地说话,脑海里都是恬淡的田园生活。猫狗子在脚边嬉戏,鸡鸭鹅在池塘里游水,向日葵上落着蜻蜓,蝴蝶落在手心。
满地的青草微香,野花绚烂,空气微甜。
「真好。」林屿看着胖乎了也白了的二爷爷笑着。
江宴洗完澡戳在浴室门后,没出来。他喜欢看林屿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就不忍心打破他们之间的小温馨。
二爷爷和林屿又聊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看看时间,问:「江宴还没洗完?」
他怕影响他们休息。
林屿回头去看浴室门,江宴很合时机地推门出来:「我洗完了。」
「江宴啊,谢谢你啊,把小屿找回来了。」二爷爷实打实地感激他。
林屿把手机转向江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爷爷。」江宴搂着林屿的肩膀坐在床边。
「和好了?」二爷爷一脸不容易。
林屿抿唇,考虑了一下,点头:「嗯。」
他一定要让自己接受江宴,配不上就努力让自己做出成绩,用其他弥补自己曾经的遭遇。
「哎!这多好!」二爷爷开心,「困了困了,你们也早点睡,我明天亲自下厨等你们回家。」
「行,二爷爷辛苦,您睡吧。」江宴挂了电话,又往林屿身上一扑。
「又要出一身汗,不就白洗澡了,徐正就送过来两套睡衣,脏了没得换。」林屿推开他脸,「还有,嘴巴都肿了,不给亲了。」
「就一下,晚安吻。」江宴缠着人不放。
结果这一个晚安吻引发了又一场大汗淋漓,深夜一点,徐正又送过来两套睡衣,洗澡水哗啦个不停。
林屿决定把江宴锁在客厅,他真的好困。
江宴可怜巴巴挠门:「真的不亲了,放你睡觉,我保证,再亲我就是小狗。」
「小狗精!」林屿不信他了,趴在床上不想动,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单单一个接吻,都这么累,比他给姥姥干农活还累十倍。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肿了。
林屿很快睡着,梦里的他依旧没有逃过江宴的围追堵截,被亲得浑身燥热。
早晨醒来,他看到了江宴躺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这人看着手机好像在处理工作,鼻子里塞着一团纸巾。
「你流鼻血了?」林屿坐起来,担心问着。
「嘶!」江宴看他一眼,马上伸手按住林屿鼻子,又抓了一团纸,给他塞进去。
林屿莫名其妙,然后看到江宴的手指有自己的鼻血。
林屿:「……」
江宴:「……」
他俩对视,尴尬后笑个不停。
然后林屿躺回去,用被子盖住脸,羞得要命。
能不上火吗?都亲的可以媲美火焰山了。
「几点了?」林屿想着今天要做血检。
「八点半。」江宴把他的被子抽开。
「我八点要抽血。」林屿赶紧起床,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又倒在床上。
「真舍不得让你抽血,」江宴扶着他,「王剑刚才来过了,我让他再晚点,抽血只要空腹就行,时间没关係。」
说着,他给王剑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被挂断,过了几分钟,在隔壁护士房里的王剑带着抽血的东西过来了。
一进来他就说:「要抽八管血,这量对造血指标正常的人来说,没什么,但是你不行。」
他举着血袋说:「抽完马上补。」
林屿点点头。
「给你输两袋血,一袋一个半小时输完,我们争取十二点之前吃上二爷爷的大餐。」王剑期待着,「二爷爷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带书馨和我未来老丈人一起去吃饭。」
林屿听着王剑的话风,开心问着:「二爷爷交到朋友了?」
「可不是么,」王剑告诉他,「两个老爷子相见恨晚,一副象棋能杀到半夜。」
「真好。谢谢你们。」林屿觉得自己终究是幸运过大多数人的。
中午饭非常丰盛,二爷爷没让管家和做饭阿姨帮忙,从早晨六点忙活到十二点,所有的饭菜上齐。
他不会做大城市里的好看精緻的菜系,他做的都是自己认为最好吃的东西。
有很多菜,是江宴和王剑这种富贵孩子见都没见过的,可是他们吃得很欢,抢着吃。
何书馨更是护食,王剑基本抢不过她。
一大桌子菜被吃个精光,何书馨她老爸还叨叨着不够吃,晚上再来一顿。
气氛其乐融融,林屿一直以来希望的大团圆场景,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他开心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