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有姥姥,有爸爸妈妈多好。
下午血检结果的消息也不错。
王剑接到医院电话后就告诉林屿,血液里确实有一些药物残留,不过影响不大。一般4到6个月不再食用那些药,会自然代谢出去。
江宴还是要求王剑安排清血,这些噁心的东西他不想让林屿多携带一分钟。
接着徐正也带过来一个消息,局长亲自致电。
江宴接过电话,按下免提,他让林屿亲自听,关于孙涛和他弟弟的调查结果。
局长说话很客气,「孙涛我们查过了,他初中没上完,只是跟着家里的爷爷和爸爸从小学习中医。后来接触过很多医生,学了点西医,就敢自己製药,偷偷生产,没有从医证件,也没有经营许可。这件事情很恶劣,他很多自製药,没有药监局审批,怎么能随便拿人命做实验?」
「人命?」
林屿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他一直觉得姥姥的病情恶化得太快了。
「他的诊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转让,他的药也在大批量低价处理。我们查出的剩余药品和追回来的一部分药,紧急做了检测,一天时间内,已经得到了大部分药品的检查结果。」
围着桌子的人,都静静听着。
「孙涛的很多药,其实就是止疼加点维生素或者各种没有任何药效的东西调製出来的。说白了就是骗子!」
「所以,他的药没有质量问题,不会导致人病情恶化。」林屿有些不甘心,孙涛竟然没有对姥姥的药做手脚?
「我可以申请调查他给我姥姥的配药吗?」林屿问。
「你手里有没有药?」局长自然会配合江家。
「有。不过……」他看着江宴,「在他家里,我藏起来了。我一直觉得药有问题,因为他一直诅咒我姥姥去死,他巴不得我姥姥赶紧死。所以我不相信孙涛的药没有问题。」
江宴看着徐正:「去他家。」
徐正点头,他看向林屿。
「三楼,阁楼上,一块能拆下来的装饰木头,里面被我掏空一个小洞,那里有一粒孙涛给我姥姥的药。姥姥吃过这种药后,和我说不能止疼了。」
徐正收到指令,马上转身去蔡新宇家。
局长说:「那个,你的人不能随便搜查……」
「怎么能是随便呢?」江宴气场很压迫。
林屿要查的事,谁都不能不当回事儿。
局长:「咳。」
就当他什么都没说。
「孙涛他弟弟吧,」局长识时务,赶紧继续汇报,「叫孙海,他这个事儿涉及的问题比孙涛严重多了。」
「他贩.毒。」林屿问,「是吗?」
「他手上有人命,你们也查出来了吧。」林屿又问。
「毒·品搜他们家和孙涛诊所查出来了,后边的没问出来,我这就安排人接着问。」局长够很严肃,「您还能提供什么更多的线索吗?」
「他常去的几个酒吧,是孙海的供货地,有人因为吃他的药,喝酒后当场暴毙。具体是药过量还是什么,我不清楚,死过不是一个人。」林屿说,「他自己亲口说过他的药是新型毒.品。」
蔡新宇很喜欢带林屿去酒鬼混,他觉得他三十多岁能找到林屿小他十一岁的小男友,非常骄傲。酒吧里那些漂亮的小服务生们,都比不上林屿。
他喜欢听别人奉承。
可蔡新宇不知道的是,那些贩卖身体的人,在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是怎么羞辱林屿,怎么骂他贱货。
林屿听着那些人因为赚不到蔡新宇睡他们而少赚一次钱的发飙,很想笑。
为了钱,可以让自己那么不值钱?
他在酒吧打过人,打过很多人,听烦了他们骂人,林屿就随手抓起来几个酒瓶子狠狠砸过去。
他也被打过很多次,被酒吧的人打了以后,蔡新宇也会嫌他丢人,回家接着打。
可是他不改脾气,只要有人骂他,他就打人。
但是后来,蔡新宇用姥姥的药威胁,林屿就开始很乖很乖,任凭别人把他骂得多难听,他也不会再动手。甚至开始默认,自己是个垃圾,废物。
「孙涛经常去的几个酒吧,他们做的什么生意,局长也查了吧。」既然有江宴撑腰,他为什么不痛快地端了他们一条龙呢?
局长客气回着:「一个个都会查,都会查。」
那边又客套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屿的情绪怎么也恢復不了。
这些回忆让他很压抑。
他藉口说有点困,回房间睡觉,不让江宴跟着。
拿了一杯coco摇摇茶的柚子茶,朝着二爷爷引以为傲的后院走去。
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烈,风里的寒气褪去,扑面而来的是淡淡暖意。
「春江水暖鸭先知。」林屿老远就听到了几声鸭子戏水的欢叫声。
面对大自然,林屿心里的压抑才疏散许多,他小跑两步,朝着波光粼粼的小池塘而去。
「汪汪!」从左侧围栏后,跑出来一条大黄狗。
它戴着一个蓝色小领结,机灵帅气。
「大黄。」林屿一眼恍惚,「你简直和大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