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焊:「你闭嘴!」
林邬:「你血口喷人!」
苏飞扬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他女儿,遂命令后面的人将炮口瞄准对面,狠狠道:「今日你们谁敢动我女儿,我跟你们没完!」
穆焊骂道:「苏老头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包庇谁?」
苏飞扬骂回去:「我包庇我女儿跟我未来女婿怎么了?你不服气你也找个能杀了一城之主的女婿啊,你找不到吧?你就是嫉妒我!」
所有人:「……」好不要脸的老头。
曲秋橙有点迷茫,怎么一转眼的时间,殷折雪在她爹心中就完成了从「狗男人丑东西」到「未来女婿」的转变?
这也太离谱了。
听见苏飞扬的那些话,殷折雪动作一顿,竟不疾不徐地将即将脱手的黑签给按了下去,冰冷阴暗的眸色也逐渐回温,唇角轻轻一动。
曲秋橙看他。
殷折雪敛起笑,侧过脸不看她。
那边苏飞扬还在奋力舌战群儒,穆焊和林邬被他的厚颜无耻和无脑护犊子的行为惊到,听说过他溺爱女儿,但没听说他竟然能溺爱到这个程度,简直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苏老头你,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方才说什么鬼话?」穆焊气笑了,「你是觉得收下这个女婿没问题?他能杀一个陆商,自然也能杀第二个第三个陆商,你以为谁会是他下一个目标?」
苏飞扬心虚一秒钟,随后道:「反正不是我。」
「那就是我们了?」林邬眼中迸发恶毒的光芒,「苏飞扬,你是不是早就想杀了我们,好让你揽月城成为东洲唯一的大城?」
苏飞扬厚脸皮道:「我是没这么想过,不过你既然说得出这个话,想必没少在私底下这么想过。」
林邬:「你!」
苏飞扬:「我什么我,我揽月城什么德行你们都清楚,我懒人咸鱼一条,可从没想过做什么东洲第一。我说林老头子,你要想让沧海城做第一就去抢呗,反正现在陆商死了,你少了个对手,做梦都应当能笑出来,现在在这里假惺惺什么呢?我未来女婿给你送了这么大的礼,你不谢谢他便算了,还想拦杀他,你臭不要脸!」
林邬:「苏飞扬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拿你揽月城怎么样吗?!」
苏飞扬叉腰:「你胆子大那你就来找我揽月城的麻烦,你来啊你来啊,你不来你就是孙贼。」
林邬气得脸都紫了,拄着蛇头拐杖的身体颤巍巍的,好似只要再被风吹一下便能摔下去。
一片寂静中,殷折雪缓缓偏眸看向一脸呆滞的曲秋橙,嗓音平和:「你的能说会道是遗传的你爹吧?」
曲秋橙:「……」
还真不是。
苏飞扬听见他这句话,有被取悦到,不由地对这位未来女婿产生一丝「你小子可以」的欣慰:「女婿你放心,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们带走。」
殷折雪停滞一瞬,缓缓低眸和已经麻木的曲秋橙对视。
直接从未来女婿变成女婿了。
曲秋橙闭了闭眼:算了算了,将错就错吧。
将错就错的殷折雪沉默两秒钟,抬眸对着她爹客气疏离地「嗯」了一声。
苏飞扬:虽然女婿其貌不扬,但是他很听我家乖女的话嘛,不错不错。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曲秋橙亲自解决的。
「两位城主若是有精力在这里争执不休,不如先想想该如何抢先拿下玄石城,陆商已死,陆林之失踪,玄石城中能够当家做主的还有谁?」
「若是今日过后,其余三洲闻声而来,那么玄石城最终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这个时代以强者为尊,讲究弱肉强食,一城落难,八方蚕食。
林邬与穆焊闻言,纷纷静默下来,隔着数隻浮仙舟与妖兽,两人对视一眼。
曲秋橙继续道:「更何况此事若要真细究起来,也该是陆商自作自受。」
穆焊道:「此话怎讲?」
曲秋橙有条有理道:「城主应当知晓,玄石境域一旦开启,城内灵力很快便会被耗尽,届时城中所有修者都和普通人无异。」
林邬眯眼道:「那又如何?」
曲秋橙不喜欢这个老头子,表情也淡了许多:「若是我与陆商有仇,我便会在城中灵力耗尽的这一日去杀他。城主府虽守卫严密,但修者乍然失去灵力,多少会不适应,只要盯住这个机会,想混进城主府根本不是问题。」
「陆商没有灵力,要想杀他报仇雪恨,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既然他敢开启玄石境域,那么他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在毫无灵力的环境中不是他将仇人绞杀,就是仇人将他绞杀。」
林邬森森笑道:「苏千金这张嘴可真会说话,照你的意思,陆商城主这是死有余辜了?」
曲秋橙:「我可没有这么说,城主您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邬:「……」
不愧是父女,连说话的艺术都一模一样!
穆焊沉声道:「小姑娘,你说这些话无非是为你的心上人开脱,可他杀了陆商是事实。」
曲秋橙理直气壮:「那就让陆商儿子来找他报仇啊,你又不是陆商儿子你急什么?」
穆焊横眉怒目:「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
曲秋橙弱弱拍胸:「说不过人家就恼羞成怒骂人,狂且城主好生霸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