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昨晚殷折雪带着她去制舟司搞破坏时,她很快便对那里的浮仙舟产生巨大的兴趣,并且选择了一隻最为小巧的双人浮仙舟,相当于私人飞机。
曲秋橙狠狠过了把开私人飞机的手瘾,每当她使用灵力操控浮仙舟在天上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时都会兴奋地大呼一声:「呜呼——」
殷折雪:「……」
他面无表情,抱臂不语,麻木地享受着从上到下三百六十度的视角转换,还是连续好几圈的那种。
下次再坐她的浮仙舟他就是狗。
两分钟后,曲秋橙意犹未尽地放慢速度,终于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声嘶哑的叫喊:「挽挽,我的挽挽啊!我的挽挽!」
她朝声源看过去,被外面那一圈磅礴瑰丽的浮仙舟迷花了眼,尤其最大的那一隻浮仙舟上面迎风站着个小胖老头,正朝着她努力挥手,嘶喊:「我的乖女儿啊,我的挽挽!」
曲秋橙扭头看向殷折雪,迟疑:「那是我爹?」
殷折雪眸色仍旧阴郁:「难道是我爹?」
曲秋橙心想还有这等好事:「那你要是想跟我认一个爹也不是不行,我很大方的。」
反正小胖子城主也不是她亲爹,若能跟大反派攀亲带故倒是她占大便宜了呢。
殷折雪:「……」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偏过头,唇角居然轻轻上扬。
曲秋橙搞不懂他笑什么,不过现在的他没有那种危险的失控气息,是她熟悉的那个殷折雪,便放下了心。
看来开浮仙舟兜风还是有好处的,愉悦心情嘛,以后大反派心情不好她就开浮仙舟载他转两圈,纯当兜风散心了。
她操控着浮仙舟往揽月城主那边去,一边补充道:「多个哥哥罢了,揽月城那么大座城,别说一个,再来十个哥哥也不算什么。」
殷折雪睇她一眼,颇有要将她千刀万剐的意思,又变成之前那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曲秋橙:「?」她又说错什么了吗?
两隻玄鸟突然拦在她的浮仙舟前,阻止她继续向前。
曲秋橙回头。
东洲四大城之一的玄石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另外三城于情于理都要来一趟,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陆商竟然死了。
而揽月城那位天才剑修少女还是罪魁祸首之一。
空中一半漂浮着拢成一圈弧形的浮仙舟,一半漂浮各色多翅妖兽,玄石境域关闭后两方便逐渐向中间靠拢,呈遮天蔽日之象。
狂且城主穆焊站在一隻硕大的黑鹰脑袋上,双手环胸,姿态张狂。
他高高壮壮,肌肉虬结,脖子里围着一条白色的妖貂尾巴,貂头趴在他肩膀上目不转睛盯着曲秋橙看。
「我说苏老头,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何你女儿会与杀害陆商的凶手在一块儿?」
沧海城主林邬站在一隻黑色浮仙舟的舟头,披着紫色的狐裘披风,是个瘦巴巴的老头,颧骨很高,拄着根蛇头拐杖,看着弱不禁风,实则心思阴毒,手段狠辣。
这么大的事林邬自然不会落下,便阴阳怪气道:「玄石境域关闭时我们可都亲眼看见,陆商脖子里那根黑色的东西飞回你女儿身旁那男人的手里,谁是杀人凶手大家看得一清二楚。你女儿同那人在一块儿,还乘坐同一隻浮仙舟,想必两人关係匪浅吧?」
揽月城主苏飞扬原地跳脚道:「你们胡说什么,我女儿心地善良,天天在外面救死扶伤,锄强扶弱,怎么可能跟杀人凶手在一块?肯定是那男的居心不轨绑架了我的女儿!」
曲秋橙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居心不轨的殷折雪,又看了看主驾驶座的她自由的双手,陷入沉默。
传言揽月城城主溺爱女儿,果然名不虚传,都这时候了还能理直气壮地睁眼说瞎话。
不愧是她爹。
林邬冷笑道:「是吗?我瞧着怎么像是你女儿对那杀人凶手居心不轨?」
苏飞扬再次跳脚:「你放屁!我女儿眼光高的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平平无奇的臭男人?!那傢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是个丑男人,根本配不上我女儿!」
殷•平平无奇•丑男人•不是好东西•折雪:「……」
他冷冷扯了下唇角,黑签蠢蠢欲动,被曲秋橙一把按下。
她紧张道:「我爹在说气话,你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天底下谁平平无奇你都不可能平平无奇。」
她加重语气强调:「而且你也不可能对我居心不轨,无稽之谈不要在意,你在意你就输了。」
他为何就不能对她居心不轨?
殷折雪神色更冷了,手里的黑签好似没喝饱血,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大开杀戒。
他冷笑:「我偏要在意。」
苏飞扬耳朵尖,正好听见这句话,顿时就炸了:「好啊,我就知道你个狗男人果然狗胆包天,竟敢肖想我的女儿!来人啊,把他给我打下来!」
旁边有人犹豫道:「城主,小姐还在那隻浮仙舟上,万一打到小姐可怎么办?」
苏飞扬卡了一瞬,数十隻开启的玄石炮便默默收了回去。
穆焊和林邬可没有他那么心慈手软,也不在乎会不会打到曲秋橙,当场便一招手道:「把杀害玄石城主的凶手拿下!」
魁梧的百兽与森然的玄石炮口对准中间那隻如浮萍般飘荡的小浮仙舟,苏飞扬气得头髮竖起,骂骂咧咧道:「谁敢打我女儿我跟你们没完!穆焊你个狗东西和林邬那个贼老头何时联的手?你忘了贼老头三年前四城大比时如何阴死你儿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