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只要进入他们部落的地界,任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和他们比拼冷兵器——如此看来,那些原始的篱笆也并非完全无用,至少能扎那些企图翻墙的入侵者的屁股。
华素年很快便完成了今日的固定工作,倚着自己办公室门口的那棵老松树,一脸满足地开始抽一根折耳根味儿的电子烟。
虽然生活总是很操蛋,但是有些时刻还是很美好的——
「不好了队长!」一个少年音由远及近。
这么咋咋呼呼的风格,一听就知道是串串。
华素年歪头冲他翻了个白:「臭小子,谁不好了?」
「队长,不,队长好……」
华素年一口烟雾喷到串串脸上:「急什么,都这么大了,还学不会沉稳。」
年芳十八,浓眉大眼的串串抹了把脸,猎奇的烟味儿令他眉头下意识皱起:「队长,有外人潜进部落啦!」
「什么!」华素年原地一个跳起,「人呢?」
串串:「被我们的人控制起来了,现在在小黑屋里。」
「你确定是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了吗?」华素年将烟盖一摁,火急火燎地拉着串串就跑。
串串一米九二的大高个儿就这么被一个一米五八的小个儿头拽着跑得一路趔趄,大长腿硬生生跑出了小碎步。他垂眼看着身畔队长的发旋儿,心里嘀咕:说好的沉稳呢?
「看过监控了,应该没有漏的。」
华素年嘴里还不住在问:「他们怎么进来的?绿地怎么发现我们的?他们终于要对我们动手了?或者说是野堡的人?小麵包现在在哪里?」
串串一面注意脚下——别不小心踩掉队长的鞋后跟,一面挨个儿回答道:「一个人是爬树上用树藤盪进来的,其他人是先进来的那个偷偷放进来的。他们说他们不是绿地的人。不知道。说是刚从野堡逃出来呢?小麵包我让荆副组看着呢。」
华素年脑内不禁浮现了人猿的形象,甩了甩头,皱眉:「荆棘?她在看着小麵包,那那些人是谁在负责看守?」
串串两手揣进裤兜里:「啊,也是荆副组啊。」
「小麵包才多大?」华素年顿时柳眉倒竖,「你让她和那些危险人物待这么近?」
串串:「不是还有荆副组在吗?」
「长点心吧!下次你来报告的时候,把她带在身边!——不,还是别有下次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风水轮流转!」邓长风仰面大笑,看着方遒、孟昆崙和雪莉三人被捆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的模样,幸灾乐祸得很,「之前我和何宴去野堡被你们俘虏,没想到这会儿也能看到你们被捆成粽子!」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方遒无语地看着对面同样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邓长风和何宴二人,对邓长风道。
孟昆崙和雪莉都一脸黑线。
何宴摇了摇头:「这傢伙从小就缺根筋,你习惯就好。」
邓长风不乐意了,反驳道:「怎么变成缺根筋了,说好的只是反射弧长呢?」
「嘘,外面有人偷窥。」何宴忽然低声道。
几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铁窗外,确实有一双滴溜圆的眼睛闪过。
孟昆崙叫起来:「喂,有人吗!都说过八百遍了,我们是好人,怎么就不信呢?把我们关起来就不理了吗!有人吗有人吗!」
邓长风又坏笑起来:「哎呀,要我说,大家都别急。这事儿我已经有经验了,等着吧,过会儿真正管事的就来了。」
方遒瞬间领会了他在内涵什么,和气地接梗:「是,就是不知道你和小宴这回还有没有工具能帮我们大家一起逃出去。」
倒也还没到需要逃的地步——
何宴打量了一圈这个光线极差的屋子,忽然「咦」了一声:「你们不觉得这屋子构造很眼熟吗?」
「确实有种很强烈的既视感呢……」邓长风应道。
方遒:「和野堡的小黑屋很像。」
邓长风点头:「这可不就是个小黑屋么。」不过设备工具什么的,没有野堡的丰富多样,相比之下,这里就是个很单纯的「小黑屋」。
小黑屋……思及此处,方遒严肃起来:「这里确实是在绿地附近对吧?」
何宴点头。方遒轻声嘀咕:「这个地方怎么也要建小黑屋呢?是和野堡一个用途吗?难道说,这里还藏匿着『肉食者』……」
邓长风艰难地打了个响指耍酷,难得一次抢答:「我觉得就是这样没错了!当年你们被放逐出绿地的路上,可能有人逃掉了,没有跟着大部队去野堡,转而跑到这种地方躲起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所以他们既有绿地的旧鞋子,又不住在野堡。」
一时无人接话。
何宴皱眉思索,觉得不对。如果按照邓长风的逻辑走,解释不通的问题太多了——
这里离绿地不算近,但也没有太远,如果这里的所有人只是在当年被放逐的路上仓皇出逃,哪来的能力在绿地的眼皮子底下『隐身』这么多年?
其次,被押过来时一路看到的事物,虽然大多都是原始风格,但也有不少近些年绿地野堡通商的产品,这里的人又是怎么搞到的?——绿地进不去,野堡太远,买的东西一多就招人眼球。但又从没听说有途中打劫的事情发生过……这里的人物资或许说不上富余,但绝对不算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