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共存
华素年先去找荆棘确认了小麵包的安全，才慢条斯理地来见这五个新鲜出炉的神秘俘虏。
小黑屋的大门拉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照进来，犹如天堂的恩泽铺进了地狱。
五个俘虏与华素年等人终于算是正式打了个照面，此情此景有如二十多天前何宴、邓长风与方遒他们相见一幕的场景重现，但又并不完全一样——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五人不约而同眯起眼，却又都很努力地看向逆光站在门口的三道黑影。
左侧的黑影最高，比孟昆崙还高，目测已经突破了一米九，轮廓看上去应该是个精瘦结实的男性。
右侧的黑影细长一道，几乎是个立着的长方形，看髮型应该是个女性，身高约莫一米七。
居中那位，站姿是最飒的，不过同时也是身高低谷，被左右两人对比得活像个抢着站中心位的任性小孩儿。
五个俘虏好歹还能分辨对面三人的剪影，华素年三人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华素年气得「哼」了一声：「把他们带到外面来。」
串串拍了两下手心，便有几个健壮的组员进屋，将五个俘虏连人带椅子搬到了外面。
十七号的月亮也还算圆，全方位向大地洒落皎洁的月光。
双方总算同时一睹对面真容——
何宴方眼里：那个比孟昆崙还高的男性生得浓眉大眼，目光清澈，一副邻家男孩长相，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少年感十足；那个一米七的女性，外表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一条又粗又长的黑色麻花辫随意地搭在右肩上，一身直筒白色连衣裙长至盖过脚面，神情有些木讷；居中那位，看面相明显不是个小孩儿，大概与方遒一般年纪，狼尾髮型，黑髮挑染白，黑衣白裤，搭一双黑白相间的平底鞋，眼神很是不驯。
华素年方眼里：四男一女，没一个看起来是简单货色。
华素年清了清嗓子，语气多少有些吊儿郎当地开口了：「打哪儿来的呀？」
方遒还以更加吊儿郎当的语气：「打来处来。」
「给我这儿整什么禅语呢？」华素年也不是个好脾性的，三两句就能跟人急，几步上前，一副要揪人衣领的架势，但很快就被串串给拦住了。
串串大叫道：「队长别着急，我先来会会他们。」
还没等他撸完袖子，背后忽然冒出一个脆生生的童声道：「希望。」
串串动作一顿，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只见华素年三人身后又走出来一人，是个小女孩，看模样最多不过六岁，身高一米一左右，灰发及肩，血红裙鞋，周身瀰漫着一股子诡异感。
华素年一惊，将她抱起：「小麵包，你怎么过来了？路上没摔着吧？」
那被唤作「小麵包」的女孩儿一双似乎没有焦距的灰眼直愣愣的，眨也不眨，面朝华素年，闻言却抬手精准地指向背后的何宴，重复道：「希望。」
华素年抱着小麵包，试着转了好几个方向，但是每次一换方向，小麵包手指的指向也会跟着变，就像向日葵追太阳一样，一直坚定地朝着何宴的方向。
华素年脸色一变，一脸探究地看向何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何宴虽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儿整得一头雾水，但很快就找回了原本的思路，回答道：「也许我们是你们的同路人。」
谜语人。这是华素年对这几个人下的定义。
有文化的人真是难缠。华素年飞快地翻了个白，转脸又问小麵包：「你又感应到了什么？」
小麵包轻轻挣扎了两下，华素年顺势放下她。
小麵包直直地走向何宴，手插进他的背部与椅背的缝隙中，似乎在踅摸着什么：「有光，他身上有希望。」
华素年也走近了，向小麵包确认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信任他们吗？」
小麵包一动不动地呆了几秒后，才钝钝地点了下头。
「这个小女孩儿好邪性。」邓长风没忍住，小声和身边的孟昆崙交头接耳。
一直沉默的雪莉突然开口道：「她好像能通灵。」
邓长风一惊：「通灵？！怎么可……」话没说完，又觉得如今这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于是把后半截话又给咽了回去。
雪莉的话却还没说完：「我小时候也见过类似的人，但看起来好像没她厉害。」
何宴也好奇地侧头看向小麵包，却在看清她的面部时，瞳孔猛地一缩。
串串靠近华素年，小声问道：「队长，小麵包又开始了？」
华素年瞪了他一眼，怪道：「什么叫又开始了，这是好事！」说完，又转向何宴，神情比之前柔和了八百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小麵包会说你是希望，但是她进入这种状态以后说的话从来没错过，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们。」
华素年给了串串一个眼神，串串上前挨个给何宴他们鬆了绑。
华素年道：「我已经展示了我的诚意，希望你们也不要对我藏着掖着，有什么话不如直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对我们了解多少？」
五个刚解放的俘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
何宴将邓长风拉到自己身边，道：「我叫何宴，言而有信可相交的『何』，日迈长安远的『宴』，原本是绿地的居民，精神体是花鹿，但后来又二次觉醒，多了个海东青精神体，不得已之下离开了绿地。他叫邓长风，『长风破浪会有时』的『长风』，是我以前在绿地的时候的朋友，精神体是树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