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人类驻神域避难所」的路上，笼岛绿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起「水母袋」里的「战利品」：「一、二、三……」
她每报一个数，身旁三人的太阳穴就跟着跳一下。
「……十、十一、十二！」笼岛绿子吐出一口长气，「足足十二瓶，我的手速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司马承空看向她，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跟着重复了一遍：「……足足十二瓶。」
徐紫台往她的「水母袋」里瞅了一眼，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问：「你不会把那柜子掏空了吧？」
笼岛绿子把「水母袋」一合，往身后另一个方向藏了一下：「我倒想，哪儿来得及，脚步声都快到我脸上了！……我估计还剩个二十来瓶吧。」
徐紫台：「你这直接拿了三分之一啊？」
笼岛绿子：「……」
「木已成舟，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了，」司马承空再次开口，「等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笼岛绿子转动着手里的一个「玻璃瓶」，忽然发现了什么，赶紧又换了一瓶来看，然后「诶」了一声，惊喜道：「这些瓶子上有标记呢。」
「我看看！」小艾伦凑过来看了几眼，「我那个语言天赋点满的『前辈』留了一个小册子在『避难所』，上面记载着他破译的一些兽人字符，回去比对比对！」
笼岛绿子眼里的光霎时更亮了：「有这种好东西，你刚才怎么不说？！」
司马承空的目光落到小艾伦的身上，停留好一阵后，突然道：「我似乎见过你。」
小艾伦的身形一顿，缓慢地转过头来，与司马承空对视：「你确定？」
司马承空眼珠微微转动半圈，似乎在回想，蓦地眼神一定，沉沉点了下头。
笼岛绿子和徐紫台都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侧头看着他们。
小艾伦用舌尖顶着口腔内壁，微微张嘴，眼睛危险地眯缝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认识我？」
少年眼下虽然个子还不到一米四，但在露出这样的神情后，仿佛眨眼之间变了个人，换一个一米八的大汉站在他面前说不定也会感到一阵没来由的胆寒。
但是直面上他阴冷视线的司马承空毫不发憷，面色平静地一字一字吐出了一个名字：「艾伦·琼斯。」
一旁的笼岛绿子抓着「水母袋」的手不自觉一紧。
第59章 尘埃
「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你有点儿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刚刚，你探身去看绿子手里的东西的时候，身影与我脑海里的一个印象逐渐重迭……三年前，我在老琼斯的生日宴上见过你，身边人告诉我，你是老琼斯的幼子，艾伦·琼斯。」
司马承空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腰部的位置：「那时候你才这么高，衣着打扮比现在更像个小王子，身边跟着一个壮汉保镖。」
司马承空的话语让笼岛绿子也渐渐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她转过头眼也不眨地端详起小艾伦的脸，须臾，咂舌道：「好像还真是他。」
司马承空继续道：「我注意到你的时候，你正想拿桌柜上唯一一碟水晶蛋糕，但是因为个子不够高，只能堪堪碰到装蛋糕的碟子，没办法把它拿下来，你便收回了手。随后你的保镖上前，似乎是想替你取下那碟蛋糕，但是却被你喝止了，你对他说了一句话——」
小艾伦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几变。
「你说：『退下，我不想要了。』」
司马承空淡淡一笑：「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意思。」
小艾伦顿时心念电转，自己家是什么背景他再清楚不过，举世闻名的法外家族，操纵着西方好几个大国的赌/博业、色/情行业，除了毒/品界不曾涉足，其他犯罪活动诸如走/私/军/火、绑/票/杀/人等的手段技术都堪称业内天花板，与东方的「山野道」形成了两/极/格/局。
在这样的前提下，眼前这个男人还出席过自家老头儿的生日宴，那必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小艾伦眯缝着眼睛，也开始端详司马承空，几秒钟的时间想到了许多东西——
这样的相貌大概率不是西方势力的人，而有资格受邀的东方势力只有山野道，如果这个人是山野道某个地位崇高的人的话，自己没理由不认识，再低调也该有所耳闻，但若说他没什么地位……
小艾伦目光往笼岛绿子的身上飘了飘，脸色一沉，直觉告诉他，这也不太对。
旁边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但她对待这个男人的态度并不一般，虽然表面看上去好像二人相处得非常随性，但实际这个女人一直很注意把握他们相处的分寸，不是男女间的分寸，更像是……上下级间的分寸。
换句话说，这个有几分张扬的女人其实听命于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
想到这儿，小艾伦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司马承空？」
作为老头儿最宠爱的么子，琼斯家族最大可能的下任继承人，他曾经翻阅过自家收集的有关山野道的檔案。司马承空，那个山野道家最神秘的庶子，没有照片，据说因生母缘故很不受家主重视，自身能力也不出众，却是这么多兄弟里与「太子」关係最好的一个，不过儘管有这么一层关係在，他也仍然一直处于家族事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