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承空和徐紫台相顾无言,都觉有几分尴尬,不过好在笼岛绿子似乎只是随口调侃,并没有真要一个回答的意思。
「这么说来,我们现在是找不到食物吃了?」等司马承空喝完水,笼岛绿子收回水袋,一边拧紧盖子,一边投给徐紫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们听说过一个故事吗?有几个人相约一起去南极探险,结果遭遇意外,被困在了南极,一个又一个人相继饿死,剩下了两个人,最后活着等到救援队的只有一个……」
徐紫台看着她,等她说完。
「救援队问他怎么就他一个活下来了,他说,幸好找到了企鹅肉……」
听到这儿,司马承空眉头一拧,喝止道:「绿子,不要开这种玩笑。」
笼岛绿子两手举起:「OK,我的大少爷!」随即又对徐紫台wink了一下:「当我什么也没说哦,小帅哥~」
徐紫台回过味儿来,偏了偏头,躲开了笼岛绿子的目光。
方遒「啧啧」两声,道:「那个所谓的企鹅肉,其实就是他同伴的肉吧……这时候开这种玩笑,确实不大好。」
何宴:「怎么说呢,这位笼岛小姐的性子和我原本的猜想真的出入很大。」
「也不是完全没有食物。」徐紫台忽然说。
「你包里有?」司马承空的语气不大坚定,他不太相信徐紫台会把明明能独吞的食物拿出来和他们共享。
「我包里的压缩饼干也所剩无几了,不过是杯水车薪,我说的不是这个——」徐紫台示意他们抬头,「这些树上好像有果实,但是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实在太高了,另一个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前者对我来说问题不大,后者……有笼岛小姐在,应该也不算问题了吧?」
笼岛绿子颔首:「没问题,只要你能取下来,我……」
她话音未落,徐紫台便一个旋身上了树,敏捷地在一个个老枝节上跳踩,七八下就窜上去三四米高。
笼岛绿子:「???」
司马承空仰头看着徐紫台在树枝间跳上跃下的身影,眼里也露出了诧异,神情愈发专注。
「这是什么功夫?」笼岛绿子的语气透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猴子身法?!」
司马承空:「……」
何宴:「……」
方遒:「……」
须臾,徐紫台带着满兜的绿色大果子下树,眉眼间端是神采飞扬,对笼岛绿子道:「喏,拿去测,不够我再去摘。」
这些果子长得十分怪异,但凡有点儿想像力的人看着它们就会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它们长得酷似婴儿形状,盯得若是久了,还能从果皮上隐隐约约看出弔诡的人脸来。
笼岛绿子在一堆果子里挑来选去,最后拣了个看上去没那么恐怖的拿去检测。
司马承空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徐紫台:「你的功夫很厉害,师从何人?」
「哈,家传功夫,也就健身养生的作用罢了,其实本质上跟那些跳啦啦操、广场舞的没太大区别。」徐紫台摆了摆手,并不愿多说。
「可以吃!」检测结果出来后,笼岛绿子兴奋地告诉他们,「这下我们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这么兴奋可不像你。」司马承空狐疑地看着她。
笼岛绿子笑眯眯地道:「因为我刚刚有了个新发现。」
第55章 神迹
「来来来,一、二、三,茄子——」
「咔嚓!」
徐紫台从灌木杈上取下小相机,端详了一会儿刚拍好的合照,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诶,你们不来看看么,照得不错呢。」
司马承空很给面子地看了一眼,「嗯」了一声,道:「确实不错。」
笼岛绿子摆了摆手:「我就不用看了,反正姐的美貌无死角。」
徐紫台:「……」
何宴和方遒相顾无言,不知道眼前这个奇葩场面是怎么发展来的。
他们看见的场景并非一直是连贯的,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剪刀手在偷偷剪辑视频一样,忽然来了个跳接,上一秒这三人还在讨论树上的果子,下一秒就已经拍完合照了。
方遒情不自禁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何宴道:「如果是记忆空间的话,那就说得通,跳过的地方就是忘了,估计也不重要。」
方遒想了想,说:「忘了,我同意;不重要,就不一定了。你忘了……『他们』现在的状态了?」
方遒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何宴转念一想,也不得不承认方遒的考虑是对的,自己曾说过肉团里承载的很可能只是父母的残念,那残念所拥有的记忆肯定有限。
「我们不会跳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何宴蹙起眉头。
方遒微微摇了摇头:「没事,这些过去的事我们本来就应该看不见,现在阴差阳错能看到一点儿都已经很赚了,有多少看多少。」
「你们真要下去么?」徐紫台问。
在何宴和方遒说话的空当,笼岛绿子带着司马承空和徐紫台在灌木丛里扒见了一个很深的洞口。
方遒道:「看来我们还算幸运——这个洞应该就是刚才笼岛绿子提到的『新发现』。」
「你不是探险家么,难道你还怕这个?」笼岛绿子「嘁」了一声。
她那两眼放光,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