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义正言辞:「姑娘或许不知道,最红又最能赚钱的才能成为花魁。」总之,他是绝不会让叶沉鱼这种一天让他赔上万两银子的人当花魁的。
「也就是说,不是当花魁赚钱赚得多,而是赚得多才能当花魁。」叶沉鱼恍然。
第十四章 我是整条花街最靓的仔(十四)
叶沉鱼领悟了当花魁的真谛,把沈芝那壶茶喝光了之后,转身出了门。
沈芝把名单上面的名字记住,又叫丫鬟将名单收起来,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让丽娘过来一趟。」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赚钱都是件难事。叶沉鱼站在楼梯口,惋惜地看了看隔壁的房间,她还是挺喜欢五楼的房间。
【让宋景洲再给我找点顾客?】
系统:【……可以。】反正不是目标人物,随便迫害吧。
「本少爷专程过来一趟,你们说不接客就不接客?」
叶沉鱼踩着窗沿的动作一顿,转而走上楼梯,好奇地俯身看去。
一个年轻公子正横眉竖眼地拉着醉舞阁里的一个姑娘,满脸不耐地把人往屋里扯:「谁稀罕跟你玩卖艺不卖身的把戏?本公子看上你了,完事儿付够钱就是了。」
被扯的姑娘叶沉鱼见过,弹琵琶谈得很好听。叶沉鱼偶尔在栏杆上閒坐,能听到她在楼上拨弄小调儿。
她此时紧紧拉着纱衣,赔着笑,却没有被扯进去的意思:「王公子错爱,但阁里的确是这么个规矩……秋月便是想与公子一处,没有阁主应允也是不行的。不如公子去问问我们阁主?」
王公子却是脸色一变,抬脚便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们阁主算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偏要睡你!」
他一脚踹到门框上,秋月花容失色,当即就往外跑:「打人了!」
叶沉鱼一侧身,给她让了个位置跑过,目光落在骂骂咧咧要追过来的王公子身上。
这个,应该也算顾客吧?
而且是别人不愿意接的,不算抢客。
叶沉鱼歪了歪头,伸手搭在了路过王公子的肩上。
王公子本来怒气冲冲,正要挥开斥骂,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漂亮姑娘。虽然容貌不如秋月,却别有一番气质。他本就是来找事的,也非秋月不可,转怒为笑:「换你也行。秋月不识抬举,你可要识点抬举。」
「你要点我?」叶沉鱼跟他确认。
「点你……」王公子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伸手就去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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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阁是个青楼,也是个情报组织。表面上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暗地里令行禁止,极为高效。沈芝开了口,不等新茶泡好,丽娘便在他面前恭敬俯身:「阁主,您有何吩咐?」
沈芝摆摆手:「没什么,想问问你关于叶沉鱼的事情。」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明明这些天事情进行得仅为顺利,他却有一种所有计划都失败了的心累感。
「沉鱼?」丽娘回想道,「她除了第一天的时候彻夜未归,之后都没怎么出门。偶尔她会起早去东坊市吃馄饨和酥饼,接了客之后会去鸿宾楼吃饭……」
「哦,对了。她爱吃五合斋的糕点,每天都会叫丫鬟去买,打赏给得极为大方。」丽娘语气感嘆。
沈芝面无表情地轻叩桌面,这人怎么除了吃什么都不干?
「既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她为什么回想当花魁?」
「花魁?那不是……」丽娘脸上的恭敬之色一僵,「那不是您的意思吗?」
沈芝:「……她说的?」
叶沉鱼当然没说过,丽娘回想当时的对话,当即跪地:「她见过阁主后,便询问起花魁之事,并未提起为何要当花魁,属下误以为是阁主的意思。属下失职,请阁主责罚。」
「自己去领罚。叶沉鱼不是阁里的人,接客以后也儘量避开她。」沈芝沉声,」她行事乖张,说不得惹出什么麻烦。「
「……」丽娘咽了下口水,「禀阁主,属下来之前,秋月遇到禹王母族的子侄闹事,似乎是被叶沉鱼拦过去了。」
沈芝手一抖,新泡的这壶茶到底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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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三楼的一处房间里,王公子脸色惨白地瘫坐在柜子前,努力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你想干什么?我可是韩国公的儿子,你杀了我,齐王也保不了你!」
叶沉鱼拎着刀,觉得这人思维奇诡:「你是我的客人,杀了你谁给我钱呢?」
「那你掏刀做什么?」
叶沉鱼用刀尖拨了拨地上的碎末——她刚刚用刀气震碎了王公子的椅子:「你不是说想看看我的才艺?」
王公子见她没有杀人的意思,心神微定:「你的才艺是舞刀?」
叶沉鱼摇了摇头:「是杀人。」
王公子闭了嘴,又往后挪了挪。
他看起来不太喜欢,但叶沉鱼实在没有其他的才艺了。她关切地问自己的客人:「还想看吗?」
王公子都快哭了:「不、不想看了……」他真是脑子坏了才想着在禹王表哥面前立个功,跑来醉舞阁闹事。
现在别说立功了,命都要没了。
「不喜欢?」叶沉鱼想了想,「那吃饭吗?」
这谁敢吃啊?「不、不吃了。」
「好吧。」叶沉鱼遗憾地继续问,「那客人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