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哭丧着脸:「这客人我不当了还不行吗?女侠,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为什么不当了?」叶沉鱼微微蹙眉,「我做得不如那位姑娘好?」
「姑娘天姿国色,是我还有点急事,得马上走了。」生死关头,王公子生出了些急智,寻了个藉口就要走。
叶沉鱼斜倚在桌子上,漆望向他:「但是你走了,我就挣不到钱了。」
少女的眼神平静清澈,甚至能从中读出些许的苦恼。王公子却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读出了「没钱杀了吧」的意思。
他慌忙将钱袋递过去,见叶沉鱼没动作,一狠心连同手上值钱的扳指玉饰都撸下来放到了桌子上。
「这算我给女侠赔不是了。」王公子也不敢说是花酒钱,「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来花街寻欢……」
「寻欢?」叶沉鱼有点诧异,「我还以为你是来寻死的。」
明明之前被他辱骂的叫秋月的姑娘,下盘稳得一脚能踹死十个他。
王公子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第十五章 我是整条花街最靓的仔(十五)
丽娘急匆匆地下楼,迎面就碰上了脸色煞白的王公子。她赶忙抬手去拦人,脸上挂起略带谄媚的笑容:「公子怎么就走了?」
换成往常,王公子早就顺势调笑两句了,现在看到丽娘拦在跟前的白嫩手臂和上面淡紫色的纱衣,脸色骤变。他将丽娘一推,疯狂地跑了出去,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他。
丽娘一个习武之人,一时间居然没办法在不暴露武功的情况下追上他。
「不会是被沉鱼给废了吧……」丽娘心中咋舌,那可就不好办了。到底是皇亲国戚,阁主和齐王也不好往下压的。她眉头半拧,推开叶沉鱼房间的门。
只见叶沉鱼坐在椅子上,穿着楼里给置办的淡紫纱衣,脚边斜放着一把长刀,手里拿着一沓大小不一的银票,正认认真真地数着。除了她手中的银票,桌面上还放了两块玉佩,一隻扳指和一块看上去就价值连城的明珠。
叶沉鱼刚好数完银票,将桌面上的配饰一同扫进钱袋,才疑惑地望向丽娘:「有事?」
丽娘打量了几眼房间,发现没有血迹后鬆了口气,看起来不像是废了客人,倒像是抢了客人。
……也不知道这两件事哪一样比较严重。
「刚刚见王公子出去……」丽娘顿了顿,「他是个麻烦的主儿,我怕他惹你不高兴。」
「不麻烦的。」叶沉鱼语气诚恳,抢客人不付出劳动怎么行?何况这位客人,刚刚掏了四千两的银票和能折成高价的珠宝。「王公子很大方。」
「那便好。」丽娘拍拍胸口,鬆了口气的模样,「秋月刚刚跟我哭诉说王公子无礼,我还怕他对姑娘放肆……他刚刚怎么走了?」
「哦。」叶沉鱼实话实话,「我给他表演了个才艺,他付了钱给我后就走了。」叶沉鱼给丽娘指了指另一边椅子沫。
丽娘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桌子旁落了一地的碎末,几乎与尘土无异,被小心地扫在了一起。从碎末的颜色与房间仅剩的那把椅子可以推断,应该是把木质极硬的花梨木椅子。
丽娘:「……」你确定他是在付钱,而不是在买命?
叶沉鱼晃了晃钱袋,有些遗憾:「可惜他说以后不来了……」
「那倒是可惜。」丽娘心情复杂地接了一句,招呼人进来把木屑收走。
叶沉鱼打开钱袋,从中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来,递给丽娘:「上一桌饭菜,要最好的。」王公子虽然大方,却没有请她吃饭,只能她自己点了。
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丽娘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木然地接过银票,转身出去了。
此时月上中天,正是醉舞阁最热闹的时候,厨房的菜也都是备齐的。不多时,小丫鬟就将饭菜送了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叶沉鱼一边认真吃饭,一边思考怎么挽回自己的第三位顾客。
系统此时已经摆烂:【山不就你,你去就山。他不来花街,你可以上门服务。】反正是禹王的人,折腾他就当是帮萧灵渊夺权了。
叶沉鱼:【我往问他家在哪儿了。】还是宋景洲贴心,见面就自报家门。
【没关係,我查得到。】系统调出地图,不止标出了王府的位置,还将醉舞阁到王府的路线规划了出来。
无他,一条直线,直接在地图上将醉舞阁和王府连接了起来。
对别人或许没有,但是特别适合叶沉鱼。
叶沉鱼眸光微亮,干脆地将地图保存下来,考虑到客人才刚刚回去,今天晚上就不好去拜访了,明天再去吧。
醉舞阁五楼。
沈芝眼前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片刻后吐了口气:「没打人?」
丽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清咳了一声答道:「没打,就是碎了把椅子。」
「那就好。」沈芝摆了摆手,他还以为王家那个子侄必死无疑了,那可是压不了的麻烦。
「可是沉鱼她收了很多东西,不止银票,还有贴身的玉佩,有颗珠子似乎还是御赐之物。」丽娘补充道,「王家要是告到京兆尹,说我们店大欺客,抢夺财物,又该怎么办?」
「抢夺财物?」沈芝冷笑,「那些东西不是他送给叶沉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