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觉得薛溢辉是非要别人逼着才肯学的,一副清冷的外表,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很不爱学习。
但是令他心有悸动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句……
——只要是你去的地方,我挤破了头也会去的。
操。
楼下教官吼着嗓子喊熄灯,三秒钟之内,屋里全部归为漆黑。
许溺扯过被子,把手机一丢。
还真是想薛溢辉啊……
后面的几天,许溺没再给薛溢辉发很多消息,薛溢辉忙着月考周考各种考试,也不经常在铁栏杆门口等他,但睡前一定会要求薛溢辉给他打通电话,什么事也不干,挂着麦听薛溢辉在那边轻轻的读书声。
薛溢辉不认真的时候就是一股懒劲,任谁拖也不会走,认真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反差,想像着能打能扛的薛溢辉一脸认真地坐在凳子上背书,许溺心里就软成一片。
文科班又掌握的知识大多都靠背,所谓「死知识,活题目」,不知不觉薛溢辉已经刷完了接近一半的试题。(?′з(′ω`*)?轻(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学着许溺一样,买了所有科目的全国高考历年真题,一道题一道题,认认真真地做过去,那么多张卷子总有不会的,他就用红笔打个五角星,等一张试卷全部做完,看一遍答案理解之后再做一遍。
头一次,他觉得学习似乎也并不那么难。
得亏离高考还有段日子,努力还不算晚。
期中过后的那个星期,许溺和学校申请退宿,许溺上铺邹万鹏趴在床上,从床上的防护栏缝隙里看他。
「这就走了啊?」邹万鹏问,「不等这个学期完了再走。」
边上另一个舍友笑了:「鹏鹏舍不得了。」
「我家离得近,好不容易和学校申请走读,哪有不回的道理?」许溺从柜子里掏了掏,丢给邹万鹏一个巧克力,「到时候上课还是能再见的。」
「一块儿巧克力就打发我。」邹万鹏接住巧克力,不客气地剥开来吃了。
许溺把被子迭了起来,捧到一边放进塑料大袋子里,打量了一下:「这样装好像有点没格调。」(?′з(′ω`*)?轻(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邹万鹏嚼着巧克力:「你都一个要走读的人了,还讲究什么格调,你起码还能回去,我们都不是本地的,想回去都不行。」
「也是,」许溺把墙角的行李推了过来,挥挥手,「走了啊。」
退宿的手续很多,要经过学校审批,大部分没什么必要的都不会退宿,所以许溺提着行李出去的时候还是挺突兀的,跟个搬迁的难民一样。
走到校门口看到了朱正泽和何奕,何奕朱正泽没发现许溺过来,低着头一边打游戏一边吵,手速跟开了电动小马达似的。
「怎么,你们也来给我欢送会么,」许溺把包放了下来,看了看何奕严肃的表情,「怎么了?」
「等等,」朱正泽抬眼看了下许溺,马上又低头,手速比刚才起码又快了一倍,「等我打完这局……操!家没了!」
「我他妈……」朱正泽看着屏幕上炸开的蓝色水晶,拿着手机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我真想砸了这手机。」
「行了,先讲事儿吧,没个正经的。」何奕说。
朱正泽手机黑了屏,揣在兜里:「梁旭最近找你麻烦没?」
许久不听这名字,许溺都觉得耳生了:「没,怎么,又有他事儿了?」
平常碰见梁旭的话题,郭浩反应最大,郭浩这会儿不在,许溺总觉得缺点什么。
「上回梁旭被开除,他爸不是领他回家关禁闭了吗?」朱正泽说。
「是,所以呢?」许溺很快抓到了重点,「心里不平衡还想找麻烦?」
朱正泽回头看了一眼门卫值班室的时钟,时间还早:「找你麻烦倒不至于,就怕他逮着薛溢辉不撒手。」
「他现在每天放学都还是走回去吗?」何奕问。
许溺没说话,向他伸手。
「干嘛?」何奕看着他。
「烟。」许溺继续伸着手。
「你的烟呢?」何奕摸了一盒烟出来,晃了晃,都递给他,「都给你吧,就两根了。」
「学校不让抽,憋了好久了。」许溺点了烟吸了口,感受久违的烟草味进入身体,再顺着口腔鼻腔呼出来。
他缓缓道:「梁旭这个人,搬不上檯面的手段也就那么几招了,除了他和他女朋友这些糟事儿,总有其他的把柄。」
朱正泽点点头:「是,梁旭这个人总有其他的奇奇怪怪的事儿出现。」
许溺从来不为梁旭的事着急,他无所谓,只要不真的做出些出格的事,闹不到薛溢辉身上,当他是个蚂蚱在旁边瞎蹦哒就行。
有些人越是跟他较劲,他就越来劲,倒不如无视他。
只是梁旭这个祸根一天不拔,总还是会有找麻烦的那天。
二中教室。
这会儿刚吃完饭,教室里没什么人,特别安静,空调打得很低,张晴茹在给李彤彤剪刘海,王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报纸,平摊开放在李彤彤额头齐眉的位置接着张晴茹剪下的碎发,很虔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