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后背着手:「去给我跑五圈回来。」
许溺默默嘆了口气。
又因为薛溢辉被罚, 没救了。
下午训练完,许溺在宿舍躺着, 收到了薛溢辉一条微信消息。
薛溢辉:快期中考试了, 这几天不抽空去看你了。
许溺盯着消息好几秒, 突然给气笑了, 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嘟了好几下,没人接。
许溺拿着手机, 揉了把头髮,看着上铺的床板,嘀咕道:「小狼崽子忙什么呢……」
连打了四个,总算打通了。
「你倒是还知道要接电话啊。」许溺说。
「刚洗澡呢。」薛溢辉刚洗完澡出来,水珠还挂在头髮上, 他把手机架在一边,拿毛巾搓着自己头髮,笑了笑,「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么……」上铺邹万鹏在做仰卧起坐,许溺踹了下床板,「你待着别动,整个床都在震。」
邹万鹏哎呦了一声,探着头下来瞪了许溺一眼。
许溺警告地指了指他。
薛溢辉没听明白:「什么?什么震?」
「床……」许溺想了想,反应过来,笑了起来,「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舍友搁我上铺仰卧起坐。」
薛溢辉没说话,对着镜子照了照,头髮好像又长长了点儿啊,得抽空去剪剪了。
果然学习还不至于使他头秃。
「薛溢辉?」许溺在那头喊了一声。
「我在啊。」薛溢辉说。
「你别突然不说话,」许溺听起来有点严肃地说,「要不是我知道你看不上何奕,刚那会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他偷情。」
薛溢辉依旧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逗逗许溺:「真要干点儿什么,你也不知道。」
「哎,薛溢辉我跟你说,」听着许溺那头好像一下子坐了起来,「这种玩笑你少开啊,我会信。」
薛溢辉捏起两撮头髮摆了颗爱心的形状,想了想,又拿着手机拍了一张。
突然觉得自己可爱得上头哈哈哈。
「听到没啊。」许溺说。
「知道了,哎呦。」薛溢辉笑着说。
「所以你刚刚在忙什么?」然后话题又转了回来。
薛溢辉道:「洗澡啊。」
「洗澡也不知道打个视频来,知道我有多馋你身子么,」许溺想了想,又道,「算了,打过来也只能对屏自撸。」
薛溢辉忍笑:「难受了吧?」
许溺上铺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始做伏地挺身,他无奈地扒拉了一下被子:「是啊,它可想死你了。」
薛溢辉拿着吹风机,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许溺看了眼耷拉着的某处:「小小溺。」
「我……」薛溢辉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你好直接啊。」
许溺浑身上下都觉得酸痛,他瘫在床上长舒了口气:「还有一个星期,我没课的时候就能出去找你了。」
「啊,快了。」薛溢辉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传过去,「给你看看,让小溺溺解解闷,别憋着了。」
「小溺溺是什么称呼,发过来不还是照样吃不着……」许溺打开了照片,一下子噤声了。
照片上的薛溢辉上身什么都没穿,脸被手机挡住了一半,另一隻手捏着头髮摆出了一颗爱心。
裤子应该是薛溢辉新买的,没见过,一个阔腿的宽鬆睡裤,皮筋勒着腰线,再往下一点……
「怎么样?」薛溢辉声音有些往上挑。
许溺顿了顿:「裤子怎么不再往下点儿?」
「那你今天晚上还睡不睡了。」薛溢辉说。
许溺啧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失落。
「赶紧把头髮吹干睡吧,看你这黑眼圈,」许溺说,「美颜磨皮都盖不住了。」
「我这是原相机,」薛溢辉摸了摸眼睛,「才十一点,还早吧,一会儿得去你钢琴上写作业。」
「去我钢琴上?」许溺说。
「学你呢,」薛溢辉回头看了一眼许溺的房间门,突然道,「你好好一个钢琴,用处还……挺多的。」
许溺道:「你是想干点儿什么吗?」
「那也得等你回来之后干了。」薛溢辉咳了一声。
许溺笑了起来:「以前从来不见你这么认真,这会儿认真得像个年纪第一。」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薛溢辉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何奕大学不上,去工作了,朱正泽和你都在N大,郭浩姜珂考的学校都离这边远,我又不会往其他的地方走。」
薛溢辉的声音有点渺远:「只要是你去的地方,我挤破了头也会去的。」
许溺心臟顿了一下。
只要是他去的地方……
「许溺。」许溺那头突然有一个男生喊他。
「你和谁说话呢?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女朋友吗?」
「啊,没,我领导,」许溺笑着和他们说了几句,那边宿舍几个体力不大好,训练了一天实在想睡觉了,许溺放低了声音,「那现在……晚安吗?」
「你先晚安吧,我一会儿再看一点题。」薛溢辉说。
「好,看一会儿就休息吧,不急那一时半会儿的。」
「知道了。」
「晚安。」许溺说。
「晚安。」薛溢辉说。
许溺挂了电话,看着屏幕出神片刻,轻轻用指尖抚了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