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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谋划巫族是那位魔祖的要求。」通天剑眉竖起,不满道,「他把手插到洪荒来,还胁迫于你,哪有一丝圣人气度!」
「他是魔祖又不是道祖,要何气度。」文烛珏无奈。
罗睺行事向来不择手段,若不是如此,怎么能在盘古与天道的围追堵截中逃出生天,还开闢了魔界这一自己的地盘,要是如通天这般,早就死在开天斧下了。
通天冷哼一声,说道:「镇元子是因为红云牵扯,不得不听命于他,你又无把柄,就算他威胁,敷衍一番,待我证道,必与他做过一场,叫他不得再来招惹你。」
「你证道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吧。」文烛珏道,「他可是与盘古同时代的先天魔神,又有开闢一界之力,除非走以力证道路子,不然力压不得。」
接着,他指出:「诛仙四剑过去也是他的灵宝,效果他必然知之甚详,无论比修为还是比灵宝,你都落于下风。」
通天眉头一皱,他不是胡乱自大之人,听了文烛珏的比较,发现自己确实与罗睺差了几分,不过,他也不会因此不振。
「这是洪荒,不是魔界,莫非他敢全力出手不成。」
截天眼露森然,咬牙道:「我天天跟着你,他出现我就动手,只要天道注意,劈不死他!」
文烛珏头皮发麻,带着通天的恶尸在身边,他还怎么搞事。
他连忙拒绝:「不行,罗睺杀人岂会亲自动手,他最擅长挑拨离间,非防备能抵御。」
通天一睨,慢悠悠道:「我怎觉得是虫虫你还有事情未告知于我。」
文烛珏暗自叫苦,面上却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剩下的都是我的私事,不便与人言。」
通天轻哼一声:「反正有我在,别全听那罗睺之言。你也说过,他狡诈多端,便是向你许诺了什么,如何能信。」
「他要你做的事,尽可推脱,实在推脱不过,也要与我商议。」
「巫族事关重大,以你目前的实力搅和进去,实在危险。」
截天在旁忽的嗤笑:「这般看来,巫族秘密不小,连混沌魔神都异常窥觊,当日后土接近于你,恐怕非那样简单。」
通天神情一冷:「你不必多嘴。」
文烛珏见得这一幕,抿唇忍笑,自己和自己吵架在洪荒居然成为了现实。
面对通天投过来的哀怨目光,他侧过脸,故作高深道:「我觉得不会,巫族没那个脑子。」不过是罗睺凭藉一些隐秘谋划天道罢了。
被两人针对的截天瞬间面沉如水:「好啊,我就看巫族最后会显露出什么。」
说完,他立即淡去,通天气息也沉了一分。
文烛珏大为好奇:「你们合体后,想法会有转变吗?」
他其实一直搞不懂,为何三尸思想独立、处事不同,却能算一个人,总不能是人为造成的精神分裂吧。
通天笑着拨弄他的头髮:「其实,他所想亦是我所思,莫非你凡事只有一种想法,从无二类?」
文烛珏似懂非懂,要搞清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斩尸后才行了。
不过,凶兽晋级真难,他现在又不敢再去混沌,局势瞬息万变,必须留在洪荒把控才行。
然而,越是加入,他心中越是惶然,不知是预警还是自己想太多。
天道清理必然是按修为来,他实力应该高于原着的蚊道人,提前被天道盯上也说得过去,可如今巫妖量劫马上开启,天道难道还分得出精力关照他?
文烛珏没告知通天自己与天道的矛盾。
要是罗睺谋划成功,天道自身难保,估计碾不动他,而若是天道赢了,他也只能选择打包前往魔界,又何必说出来为可能的分离难过呢。
他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通天,睫毛轻颤:「你对我算计巫族就没有话说?」
老子和元始对巫族视若无睹,通天却是因为盘古的原因,还有一丝情面的,不然在紫霄宫也不会和后土搭话。
通天默然片刻,直到文烛珏心生忐忑,才道:「既生于洪荒,又怎能免于算计。」
「我与二位兄长也不是天生便爱困居昆崙,不过是初时垂涎盘古遗泽的多了,便只能隐居,待到后来强大起来,也习惯了不问世事。」
「我对巫族确实有一丝情分,可巫族非弱者,既然决定了出世,定想好了面临着什么,与我一外人又有何关係。」
「路遇雏鸟,帮一把是我怜惜,但我不会寻到猛兽阻拦他厮杀猎取。」
「虫虫。」通天定定看过来,「我说过,不要预设我的立场,站在何处不重要,选择才重要,我总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低低的声音如重锤击打在内心。
文烛珏心头大振,血液从心房中疯狂涌出,又奔涌而入,心臟仿佛成了一个超强力抽水泵,以不可忽视的动静为全身输送血液。
过去听通天剖析内心的时候,他也曾动容过,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如此不同。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对于通天来说是一声宣告,一件要努力完成的承诺,但对于他来说,却好似未来的征兆,是他无法挣脱的羁绊,是他永不孤独的道路。
「没有人能说一直,有些是命运註定会分开。」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好似干渴了数百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