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漫步,一面问通天:「你猜到了多少?」
这关係到他要说多少内容出来。
通天何尝不知他这一问的用意,不过他有信心,自己想知道的,终究会得到,故而毫不犹豫地问:「你是不是和镇元子有同样目的?」
「哦?」文烛珏顿时诧异,「怎么说?」
「你听闻他之事,反应奇怪,加上你们莫名其妙针对起巫族,要是这其中没有关联,我如何能信。」
看着通天似笑非笑的样子,文烛珏哑然,这还是憨直粗豪的截教教主吗?!他自认为没表现得特别明显吧!
不过,既然被猜到,文烛珏也就懒得打马虎眼,他干脆点头:「没错,我和他算是有同一目标。」
「是何?」通天目光一闪。
「现在不好告诉你。」文烛珏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其实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万一立场相背,岂不有损我们兄弟情谊。」
倏地,一股电流从颈椎直上脑海,文烛珏脑子一懵,竟被通天拎着脖子提到跟前。
看着眼前放大的通天俊颜,他表情一片空白,不知做何反应。
化身巨人版的通天摇晃着手中的小蚊子道:「虫虫,我想你没搞清楚,我的立场全看我如何选择,前提是我明了事情因果。」
「既然你不告诉我,何敢言我们会立场背离。」
「你放我下来!」文烛珏完全忽略了通天的话,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他登时气得两颊通红,眉心朱砂更是几欲滴血。
文烛珏张牙舞爪:「别以为只有你能变大,小心我变回原形把你吃了!你知道蚊子有多厉害吗?咬你满头包!」
可惜,洪荒目前还没有敢骚扰上清道人的蚊子,他这隻蚊中凶兽、四害祖宗,要想破通天的防,估计也没那么容易,这等威胁,对通天来说宛若清风拂面。
拎着文烛珏,通天眼眸中现出奇异的色彩,口中却道:「嗯,虫虫咬吧,等你交代清楚我任你咬。」
细若毫针的剑气由指尖传入,瞬间流遍全身,不疼,但酸麻难当,文烛珏四肢软绵绵垂下,仿佛娃娃机里面被抓取的布娃娃。
「你说过不逼我凡事尽言的!」
「那我也说过,如有难事,需告知于我,不可独自犯险。」
「我没犯险。」文烛珏狡辩,「等到真要帮忙的时候,肯定会向你说明。」
「是吗?」通天眨眼。
「是!」文烛珏十分果决。
「可我不信。」通天捏了一把文烛珏的脸,挑眉道,「我觉得这次你又会把我排除在外,说不定等事到临头我才得知,并且对你想要什么两眼一抹黑。」
仿佛对这样任由摆弄的文烛珏极其感兴趣,通天一边说一边捏来捏去,好似在和毛茸茸玩耍。
文烛珏注意力全部在他的话语上,根本没精力关注他的动作,他一边心中怒骂通天没过去好糊弄,一边大义凛然道:「这是污衊!没到最后关头,你怎知我不会告诉你,我们的感情莫非就这样经不得考验!」
通天呵呵一笑:「既然总是要说,现在说也不打紧吧,来,三哥听你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文烛珏一口血喷出来,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通天。
「你是恶尸对不对!」
通天动作一顿,一缕黑光侵染上眼眸,他声音轻柔:「虫虫想见恶尸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黑眸黑髮□□袍,乍一看来,和罗睺相去不远。
文烛珏一惊,仔细瞅过去,才发现区别还是很大的。
罗睺身上总带着诱人的魔性,盯着时间长了,会生出贪婪、占据等诸多负面情绪,而通天的恶尸却给人一种纯粹感,仿佛打磨过的黑曜石,睥睨之间,儘是桀骜,更加肆意妄为。
恶尸现身后朝他一笑,文烛珏头皮发麻,倒不是说恶尸对他有恶意,而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几分兴味、几分戏谑。
他伸出手,戳了戳文烛珏的眉心,口中道:「吾乃截天,既然本体自称三哥,你喊我大哥便是。」
出来就给自己升了辈分,不愧是恶尸。
文烛珏好奇地打量截天,想不到通天恶尸以截教为名,上辈子他对通天的三尸毫无印象,不知是何原因,令他们未现身于人前。
「别动手动脚。」通天挥开截天。
分离恶尸后,他神情顿显柔和,扯出一块布,轻轻把文烛珏打包,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被「打包」的文烛珏眼睛瞪圆——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这样就能带在身上。」拎着包裹,通天笑眯眯道,「要是虫虫不说,我就这样一直把你拎着,想做什么都要先告诉我,不然不放你出来。」
文烛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块布是人种袋吗,只要你打个盹,保证我就跑没影。
截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在一旁幽幽道:「我觉得笼子更适合。」
文烛珏一僵,怒而视之。
通天同样摇头:「虫虫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被包住啊,文烛珏无声吶喊,虽然知道通天是为了逼自己说出事情真相,不可能永远这样困住自己,但做到这般地步,要是自己还闭口不言,可能真会伤了两人感情。
他哀嘆一声:「我说,放我出来吧,能说的我绝对知无不言。」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用指腹揉了揉文烛珏的髮丝,托着打包袋道:「先听完我再给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