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轻声哄劝着。
玉南楼紧蹙眉头,显然还是想亲自去找人。
年轻人颇有些头疼,索性道,「你如果非要拖着身体去找人,找到人彻底毁了身体,还想不想跟人家有以后了?」
闻言,玉南楼老实了。
「我听师哥的,劳烦师哥一定帮我找到阿宁。」
年轻人拍拍他的肩膀,打开病床头的保温壶,「你师母天不亮就给你炖上了,老参炖好鸡汤,拿鸡汤炖的粥,清淡有营养,赶紧趁热喝。」
「我自己来,师哥,你……」
年轻人无奈的把盛好的粥端到他跟前,哄小孩子一样道,「你乖乖喝完这碗粥,我立刻去帮你找人,嗯?」
玉南楼抿唇笑了笑,用完好的左手拿起汤勺大口大口喝完。
年轻人很是无语,「行,我走,我晚点让李聃过来,你这段时间有事记得喊护士。」
玉南楼点头,示意年轻人不用管他,找人要紧。
年轻人的好脾气也差点气笑,嗔怪的瞪了眼师弟,抬脚走了。
走到病房门口,恰好遇到来探病的阮老与玉城,惊讶打招呼,「玉叔,阮叔,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魏澜,那小子醒了?」阮老笑着朝里看了眼,叫玉城,「我就说,醒了。」
玉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被阮老瞪了眼。
魏澜笑笑,跟两人简单说了两句,看玉南楼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忙找了个藉口跑出去找人了。
玉城被阮老推进病房,站在床尾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眼前恍惚掠过妻子年轻的笑颜,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硬邦邦的开口打破安静,「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静养几天就好了。」玉南楼言简意赅道。
玉城嗯了声,「你进手术室前含了两片百年参片,是你阮叔问人买的,一共五十万,用的是你的钱。」
「嗯,知道了。」
父子俩的谈话到此结束。
看的阮老直皱眉,知道的是亲父子,不知道的……
这三言两语的,真分不清是什么关係。
「小楼,你昨天受伤,你从手术室出来我给你爸打的电话,他撂下电话一刻都没耽误,直接开车来的省城……」
阮老刚说了两句,父子俩默契的同时转头看他。
「……你爸很关心你。」
玉南楼嗯了声,「我知道。」
玉城也嗯了声,「记住自己的身份,时时刻刻都该保持警惕,这次是刚好有人制住了间谍,下次呢?」
「间谍?」玉南楼蹙眉抬眸,看向玉城。
玉城点头,「刚得到的消息,对方是某地潜藏在你们研究所的奸细,你仔细想想知道你这次休假来省城的人都有哪些?报给我,我回头好做排查。」
「……」玉南楼露出些微惊讶神色,缓缓附声,「好。」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阮老无力的嘆了一口气,这父子俩拆开来都不是不会说话的人,怎么凑到一起,就不知道该怎么聊天了?
另一边,魏澜叫了李聃去医院陪玉南楼,与房妍一起去国营旅馆找人。
「柳蔓宁?」
前台想了想,皱眉摇头,「入住的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没有?」魏澜把柳蔓宁的地址报了一遍,「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已经走了?」
前台又想了片刻,再次摇头,「确实没这个人,不信你们可以自己看。」
她把客人登记本拿出来,递给魏澜。
魏澜翻开,将最近七天的入住记录都看了遍,生怕错漏哪个。
最后发现,确实没有。
他与房妍对视一眼,都很奇怪,「小楼说她在省城没有亲友,不住旅馆,能去哪?」
「会不会借住在老乡家了?」房妍道。
魏澜无奈的握拳锤了下脑门,「那可真不好找了,省城这么大……」
「要不,咱们去小楼出事那条街附近问问?她能走去那儿,说不定住的地方就在附近?」房妍出主意道。
魏澜点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走,把他们几个也叫出来,人多找的快。」
房妍应了声,两人匆匆回去,叫了五六个人,沿着街道转进胡同巷子,几乎挨家挨户的问。
可即便如此,也没找到人。
几人都有些颓,有人懊恼道,「早知道当时就应该问一下的。」
魏澜苦笑,「太着急小楼的伤,确实忽略了那小同志,怎么说也应该问一声留下个地址,咱们也好日后登门道谢。」
几人同感附和。
下午快天黑,几人才转回医院,李聃拦着人问,「找到那小同志了吗?小楼一天都问了无数遍了。」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国营旅馆没有入住记录,她出现的街道附近的人家我们也打听了,都没有听说过她。」
魏澜一脸抱歉,「小楼,阿宁小同志可能在其他地方,也可能……已经回去了,等你身体好起来,师哥师姐们带你去找她好吗?」
玉南楼微笑着说了声好,劝几人回去歇息。
等几人出了病房,他眼底才涌出浓浓的遗憾。
三日后,医生检查后,确定他的伤口恢復效果不错,终于解除玉南楼的活动限制,允许他小范围活动了。
玉城得了消息,来医院看过玉南楼,准备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