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蔓宁说好。
阮老摆手让她走,柳蔓宁转身还没走两步,又被他叫住,「那小子的家人这两天来省城,人到了我找你。」
「好,谢谢阮老。」
阮老口中的病人家属来的很快,第二天一早,柳蔓宁就被通知去会客室见人。
唯一不认识的一个男人,五十左右的年纪,一身正气,五官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眉眼看上去有些冷淡。
阮老笑着招呼她,「小柳来了,这就是你救的那小子的父亲,玉……你叫他玉叔吧。」
柳蔓宁点头,看向男人,「玉叔。」
玉城扫了眼柳蔓宁,微勾了下唇算是笑了,「小同志有存摺吗?」
存摺?
柳蔓宁摇头,「没有。」
玉城微蹙眉,站起身,「那得先去银行办一张,大队开的证明带了吗?」
「带了。」
「走。」
阮老看他说风就是雨的行动力很是无奈的嘆了口气,跟着起身,「走吧,早点忙完这事,你也去医院看看你家那小子,失血过多,说是昨晚醒了一次,迷迷糊糊说要找什么人,天快亮才又睡着。」
「教他那些防身术都白练了……」玉城没好气的念了一句,被阮老瞪了眼止住,玉城气笑,「你们就都惯着他吧。」
阮老懒得理他,叫柳蔓宁回去拿证明材料,又撵了自己儿子跟小徒弟走。
等身边没人,才吐槽玉城,「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小楼吃了多少苦?回到咱们跟前都多大了,身子骨都长成了,学那两拳三脚的顶什么用?早说让你给他派个人跟着,你非不听……」
「国家资源怎么能随便给他使用?!他既然做了这行就该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玉城梗着脖子抬槓。
阮老气的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你能你能就你能!我告诉你姓玉的,你儿子能活下来,那是他福大命大!要不是在街上碰到人拦下歹徒救下他,他得横尸街头!不是赶上这小同志来找我卖药材,又忍痛割爱把人参拿出来,你儿子说不定会死在手术台上!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有没有心的!他要有个万一,你怎么跟幼清交代?!」
提到深埋在记忆里的名字,玉城的神色明显一僵,眼眶慢慢多了几道红丝。
阮老说完,马上就后悔了。
「老玉……」
玉城扯了扯嘴角,朝他一笑,「没事,你说的没错,我其实……就嘴上说说,来之前,已经跟他领导约好,回去就把关于研究所研究人员的安全工作提上议程。」
阮老点了点他,笑了,「不激你一下,你还想瞒着不说,我还以为你真不心疼,原来还是死鸭子嘴硬!」
玉城咧嘴,「那可是幼清给我留下的礼物,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两人对视一笑。
正好,柳蔓宁拿了材料回来。
三人一道去了附近的中国人民银行,给柳蔓宁办了本存摺。
存钱的时候,玉城扭头问柳蔓宁,「全存了?」
柳蔓宁迷瞪了一下才点头,「全存了。」
玉城还想劝她留点在手里花,阮老在一旁点他,「小姑娘在我这卖了好多药材,手里不缺钱。」
玉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张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摺,递到窗口里,「把这张存摺里的钱全取出来,存进这本存摺里。」
工作人员接过两本存摺,看到存摺里的余额,惊讶的抬起头打量玉城,再去看柳蔓宁。
「这位先生,你确定把你存摺里的钱全存进柳蔓宁的存摺里吗?」
「确定。」
「请稍等。」
工作人员离开位置,好一会儿才回来,给两人处理手续。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把两本存摺递过去,朝两人笑了笑。
玉城略颔首,接了存摺打开看了眼,视线扫过柳蔓宁的名字,递给她,「蔓蔓芝秀,宁安喜乐……这名字起的好。」
柳蔓宁笑着点头,她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
医院里,玉南楼挣扎着坐起身,牵动到后背和手指的伤,疼的额头冒汗。
「小楼。」陪护的年轻人忙扶住他,「你想拿什么,我帮你……」
玉南楼摇摇头,看着年轻人,「师哥,我看到阿宁了。」
「她不是在工城镇的乡下吗?」年轻人蹙眉,扶玉南楼坐下,「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玉南楼很肯定,「也是她把我从行凶人手里救下的。」
年轻人愣住,「你说救你的那小同志是你的阿宁?」
「对,她就是我要找的女孩儿。」
第056章 他想见阿宁
玉南楼看年轻人,「师哥,你们见过阿宁,她在哪儿?」
年轻人摇头。
「我当时着急送你来医院,让李聃和房妍他们跟着去的派出所,并没有询问那小同志的住址。」
「那李聃他们……」
年轻人再摇头,「他们只道了谢,也不知道,那小同志在省城有亲戚朋友吗?」
「没……听说有。」玉南楼蹙眉道。
年轻人笑了下,「那就好办了,来省城不投奔亲友,多半会住在国营旅馆,等会我跟李聃、房妍他们过去找找。」
「我也去……」玉南楼动了下身子,被年轻人一把按住。
「你身上有伤,医生说你背后拿刀伤了内臟,短时间内不能随意移动,你在医院待着,如果你的阿宁在那投宿,我一定把人带到你面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