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仞哥。」
她也真这么做了,声音都放柔了,还带着点细小颤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嗯?」
果然,她话音落下,他下颌微微收紧了。
「许瞳。」他刚才把那支烟一直夹在了耳后,现在拿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他可能会跟自己说什么时,或者上来直接做什么时,李仞别开了眼睛,轻舔了下发干的唇,他也热,还有滴汗从下颌滚进利落的锁骨里,克制地将那些情绪都敛了回去。
「早点休息吧。」
他将那条随手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收走,最后道。
许瞳:「……」
直到李仞离开有一阵子了,许瞳还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好像四肢都浸泡在热水里,用不上力气。
很热啊。
真的好热。
晚上怎么突然还热起来了。
许瞳躺回床上,将空调打开,清爽微凉的风吹来,她才缓过一会儿,大脑冷静一些,思考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有点超乎她的意外了。
但她很喜欢,很喜欢。
那天晚上,李仞也一直到半夜才睡下,他也有点睡不着,还去院子的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许瞳也差不多,失眠了几乎大半宿,后来实在太困才昏昏沉沉睡去,可梦里都是一些奇奇怪怪,令人脸红心跳的前段。
翌日。
是许瞳这次回到县城的倒数第二天了,她明天一大早高铁返回学校,她还有考试周呢。
他们昨天说好今天去医院看许有才。
一大早,李仞就给她买来了丰富的早餐,是县里数一数二的豆浆油条铺,油条炸得酥脆确实好吃。又怕她会不会觉得油腻,还给她烙了鸡蛋饼。
果然,比起油条,许瞳对他亲手做的鸡蛋饼更感兴趣一些。
只是想到昨天晚上那些小暧昧的片段,许瞳还有些脸红心跳,不太敢去看他。
李仞倒是如常,一如既往得冷淡,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不过他这样,许瞳也自然了一些。
「一会儿去吗。」吃得差不多了,李仞吃得比她快很多,坐在对面沙发上等她,又起身帮她收拾桌上的她不用的碗筷。
提到这个,许瞳手托着腮,有几分沉默。
她不是不想去看许有才,只是……
许瞳又低下眼睫毛。
「许瞳。」
「嗯嗯?」
许瞳这才注意到,他刚才一直帮自己收拾桌子,早上还做饭买饭,他还受了伤,赶紧起身去帮忙,李仞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你是客人。」
「你是伤员。」
见她一定要收拾,李仞也不再阻止了,两人把脏盘子放到厨房,李仞打算回来后再洗,又擦了擦桌子。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许瞳坐回沙发上,问他。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今天就不去了。」李仞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道。
「可是……」许瞳绞着手指。
「等你回去,我自己去也可以。」
「可以吗。」许瞳犹豫地问。
她没有不想去探望父亲,其实她也关心的,也会旁敲侧击问过许瞬。
只是,许瞳想到自己高考,过去这么久,还是会有些难过。
李仞默了两秒,低低地道,「如果换我以前,我自己没经历高考的时候,我可能会劝你,让它过去吧。」
「反正已经过去了。」他轻抬了一下手。
许瞳抬起眼睛,往前靠了一点,望着他。
「但是现在,如果你觉得过不去,或者心里还是觉得没办法放下,很难受,那就别勉强了,我等着自己去一样的。」见许瞳还在犹豫,李仞又道:「他确实没事的,你放心,如果有事许瞬也会跟我说。」
「我就是觉得有点难过。」许瞳睫毛颤了颤。
「其实我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肯定也没有想过正好那天讨债的人会找上门,正好影响了我那么多,怪也应该是去怪那些人,他也很难受,很愧疚,可是……」
许瞳说到这里,咬紧下唇,「可是我就是觉得很遗憾,很可惜,想到就有一种,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你明白吗。」
「许瞬也跟我说,以后就好了,过去就好了……我还有机会可以考研,读博。谁让我当时没选择復读呢。可是,我也没法选择復读啊,也好在没选,不然我连家都没有,要回到这里怎么復读。」
许瞳说到这里,「我不是说别的,就是异地高考,很麻烦的。」
「我知道。」
李仞道。
许瞳喝了口水,靠回沙发上,不说话了。
李仞陪她坐了一会儿,从沙发上起来往外走去。
许瞳望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她抠了抠指甲,一想到高考,哪怕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有些心烦。
没过多久,李仞又回来了。
「嘿。」
见许瞳还在发呆,闷闷不乐地,李仞朝她走近,叫了她一声。
「嗯?你去哪儿了?」许瞳好奇地抬起头。
李仞没有回答,轻抿了下薄唇,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哒」的一声,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原本想你出门时会看见的,」李仞低声说,「先给你了。」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