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贞,别玩这种我替你死,你替我死的把戏。」她的目光清冷平静,全然不像一个在等待死亡的诱饵,「你听着,我们都不会死。」
「我都能平安地从吃人的危险区走出来,又怎么会死在一个手无寸铁的严伯敬手中?」
——不是的!你怎么可能是平安走出,你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心底的不安如惊涛骇浪,傅明贞此时才惊觉自己的伎俩在自家好友面前几乎是无所遁形。
母亲的不择手段让她心寒,可她又没办法让华蔚在这场局中全身而退;所以,她想让自己替她去死。
可现在才发现,有时候有个对自己太了解的好友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心思被戳破,傅明贞脸色微变,瞬息后又状若无事地躺倒在藤椅上,随口朝华蔚问了句:「那我们下一步去哪?这海边的小帅哥我都看腻了,来来去去就是赤水队那几个肌肉男,我要看些新东西洗洗眼。」
华蔚捧着椰子抬眼,「那我们去找鸭鸭吧……」
她记得宋麒那小崽子是在哪家奶茶店打工来着?正好傅明贞也是个爱喝奶茶的。
可她还没想起地址,就听见身旁的傅明贞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大声:「什么?你要去找鸭!」
这句话一出,原本欢声笑语的海滩迅速一片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们二人的身上。
那些或吃瓜,或探究的眼神中,都明晃晃地写了一句话:好勇啊!这俩妹子!
华教授头一回尝到了社死的滋味。
——怎么说呢?这椰汁挺辣的,和她的脸一样。
她这耳背的姐妹洗洗还能要吗?
沉默良久,她正欲开口解释此鸭非彼鸭,可耳中传来的细微声响与余光瞟过的那道身影让她马上扔了椰子,迅速拔枪直直射击过去!
三道枪响同时响起!
几乎是在华蔚开枪的瞬间傅明贞就将她扑倒在地,用自己做了她的人肉盾牌。
——她到底还是这么做了。
开枪的严伯敬被伪装成游客的赤水队队死死摁在地上,他紧紧望着华蔚的方向所在,似乎在挣扎着,又似乎没有。
眼见着严伯敬被抓住,华蔚才迅速检查傅明贞、焦急问道:「哪里受伤没有?」
没等傅明贞答话,她又朝站在她身边警戒的赤水队队员大声吼了句:「医生去哪了!你们派来的医生吃泻药了在厕所里玩泥巴是吗!」
无辜的赤水队队员:……
——华教授急起来嘴巴这么毒的吗?
赤水队队员挠了挠脸,小声开口:「……教授,他的枪口是朝天开的。」
言下之意就是,除非这颗子弹自带拐弯的功能,不然怎么着都不可能打到傅明贞的身上。
华蔚蓦然看着趴在自己腿上装死傅明贞,突然觉得很无语。
她动了动腿,示意:「起来,还装呢。」
以为这样就能揭过她挡枪这种二傻子行为了?
哪知傅明贞却是扶着自己的老腰,咬牙切齿,满脸狰狞:「老娘要是能起来早就起来了!我这不是腰闪了吗!」
——哦豁。
站那警戒的赤水队小帅哥垂着头想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第519章 连个30区都保护不了的小废物
胥南公部的审问室再次迎来了熟悉的老朋友。
陶存旭站在单面镜后,薄唇紧紧抿着;手中那张盖着京城公部红章的执行文件仿佛有千斤重,压着他连开口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上面明令要求他借用地方给华蔚审讯所用,而审讯室里的所有谈话都必须保密;连他,都没有资格旁听。
这种来自身份以及地位的威压让他莫名感觉到,这位华教授似乎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而无论他再怎么追赶,都永远追不上她的脚步。
被他深藏在遥远记忆中的那份悸动,终归还是归还于过去;他掩下暗淡下去的眼眸,强迫自己选择释然。
偏生那孟霖这几天被孟雨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五迷三道的,此时还傻呵呵地着跟陶存旭讨论:「我听说华小姐现在是京城公部的特聘顾问,本来我还不信的,后来我偷偷上了内网,谁知道华小姐的那份委任直接挂在公部的公号下面。」
他还神秘兮兮的凑近小声说道:「而且华小姐似乎还是什么教授……」
陶存旭神色一动:「你怎么知道她姓华?」
而且这内网权限……已经透明到孟霖都能看到了?
陶存旭隐有所感,他最珍视的宝藏,好像要被世人发现了。
「……你不知道啊,老大。」孟霖摸了摸鼻子,怪不好意思地提醒道:「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了一些言论,于是顺手查了一下,然后就……」
…
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内,华蔚并不知道门外的两人对她的身份进行了怎样的猜测,此时她正看着沉默不语的严伯敬,神色冷冷。
「说!」傅明贞狠狠拍了一把桌子,「何潇都和你承诺过什么,你们这些年私下里做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情!」
严伯敬垂着眼眸,双手被紧紧铐住,手臂和腿间裹着厚厚的纱布;很显然,他做完取弹壳的手术后就被关在这里了。
经过重鸣队的内鬼反水事件,上部虽然没有明说,但私下里还是对所有人的都保留了一分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