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弋文都在房间,他们分开坐,他们之间话很少。
然后,妈妈拿衣服去洗澡了。
弋文开始在房间走来走去,嗒嗒嗒的脚步,好吵。青山问:「弋文爸爸,你走不累吗?」
他愣了愣,失笑,「哦,那我坐好。」
青山听到挪椅子的动静,抬脸看,弋文坐在窗边,痴望着玻璃上跌落的雨水。
真奇怪,青山不管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雷打了好几次,妈妈喊:「青山,该睡觉了。」
青山上了厕所,想起口渴,喝了很多水才躺小床上。
水喝多小肚子憋,他翻身听到大床那里在说话。
「青山睡了吗?」
「好像没……」
「他今晚睡的不安稳。」
……
青山又一翻身,没声了。
迷迷糊糊,尿更急了。
青山打开眼睛,小夜灯在床头亮着。他自己爬下床,去到卫生间。
可是门关了,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
青山敲门,「妈妈,我要尿尿!」
里面突然乒铃乓啷地响,然后妈妈打开门,弋文弯腰在捡东西。
昏淡的灯光下,他们两人的脸,红得像糖葫芦的糖霜。
真奇怪。
尿尿了,青山爬上床,熟睡过去。
之后发生什么,他也就不知道了。
次日,颱风过境。
天还阴沉,小雨淅沥。
院中吹来了很多树叶,包括花圃的花,都零碎得凄怜。
青山站在门口,不敢踏出步。
「怎么了?」弋者文蹲低问他。
青山说:「叶子可怜,还有花。」
「叶子在树上不可怜,花瓣在枝条上不可怜,是吗?」
青山仔细想,点头。至少那样不枯萎。
「青山,其实被困住了,哪儿也去不了,也可怜。」
「哈?」
弋者文用手比划风的轨迹,「树叶,花瓣,都飞到了空中,那是大冒险。」
「哇~」青山其实不太懂,但觉得好厉害。那么厉害,也就不可怜啦。
弋者文转身去拿扫把和雨衣。
「青山,我们穿雨衣扫地。」
「哇!好!」
扫地的时候,老头电话来了。
「昨晚降雨量不算大,仓库没受灾吧?那楼房呢?玻璃碎了几扇啊……等会我喊李师傅去修。嗯,我大概十点前到物流园。」
弋者文挂电话,青山已经扫平一小片地。
「很厉害!」弋者文不吝表扬。
青山的劲越使越有。
吉苑起床后,青山交给她,弋者文坐公交走了。
然后晚上放工再坐公交到沙脊街,这样持续了十来天。
张絮眉回来了。
吉苑开始着手实习事宜,廖蓬欢也在这几天回北海。
午休时间约饭。
夏天当然是冰凉的糖水,搭香喷喷的牛腩粉,再来个虾饼小食。
廖蓬欢都尝过,感嘆:「还是北海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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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苑也觉得,「从小吃到大的食物,总有亲和感。」
「确实,这次我回来工作,可以天天吃到了。吉苑,你上班不忙吧?我们可以经常约饭。」
「不忙,到点下班,可以约。」
「那行。对了,你上班谁带青山?」廖蓬欢问。
「暂时是我妈妈。」
「她身体不是需要静养吗?受得了累吗?」
吉苑说:「所以是暂时,她近期有去道观长住的念头。」
「啊?这……」廖蓬欢想问,不敢问。
吉苑解释:「是去修身养性。」
「哦哦!那青山怎么办?」
问题又绕回来了。
吉苑考虑将青山送託儿所,他也两岁半了,提前适应集体生活也好。但是弋者文不同意。
「再看吧。」
九月初,张絮眉简单收拾,准备前往桂平的一间道观。
她临走前跟青山拥抱,说了些体贴话。
青山抱住她脖子,亲昵道:「外婆好好的。」
张絮眉说好,她转而叮嘱:「吉苑,珍珠铺配货的日期改周末了,届时需要你跟进。家里或者店里的事处理不了,要告知我。」
「我知道。」
「好好照顾青山。」
吉苑点头。
青山不懂晦涩的分别,跑开玩去了。张絮眉再看眼他,和他后背别着的三角符包。
父母的冀望,对于孩子,无不更纯粹,真挚。
青山的成长张絮眉看在眼里,他很开朗,也乐于表达。
张絮眉说:「他能做个好父亲。」
张絮眉走了。
吉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弋者文。
弋者文过回之前带着青山上班的日子。
吉苑五点下班,在老街店铺帮忙。
弋者文多数六点放工,然后带青山过来,三个人一起回家。
日子走到九月最后一天。
配合国庆周放假,吉苑单位只上半天班。她去了物流园,想看看青山是怎么度过白天时间的。
九月末到十月,颱风活跃度逐渐降低,这时候的北海天高云阔。天蓝到尽,大朵大朵的棉花云漂浮,别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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