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青山像离弦的箭,咻地投入吉苑的怀抱。他圈住妈妈脖子,安心地蹭在妈妈胸口。
他发现弋者文在看他,他笑得好羞涩,低了低脸。
吉苑抱住青山,轻轻摇晃,「青山青山,妈妈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弋者文敛住神色,转脸看别处。
贝壳还给大海,洗掉满脚的沙子,青山提着他的小桶和铲子,悠然地走回岸线。
他看到大大的行李箱,回头问吉苑,「妈妈,你的箱子吗?」
「是。」
他又看向弋者文,「弋文,你拿,好吗?」
弋者文有时工作忙,傻佬便带着青山玩,他学了傻佬那套称呼。
「好!」弋者文答应。
「嗯——」青山满意地点头。
小大人模样,吉苑不由笑。
青山慢吞吞的语气变了,眼里容纳了更多的事物,也更开朗了。吉苑看着走到前面的弋者文,她没说错,他能将青山养的很好。
天变的很快,眨眼间太阳没了,乌云四拢。
空气里有了密集的潮湿。
青山流连沿途,弋者文提醒:「青山,要下雨了,快点走。」
「哦!」
行李提到吉苑的家门口,吉苑开门,弋者文不进。
青山还记得这个家,颠颠地往楼里跑,想找张絮眉。
「青山,外婆不在家。」吉苑喊道。
青山又跑出来,到花圃好奇各种颜色的花。
颳风了。
风从楼屋间的空隙窜入,又急又猛。
花树簌簌抖晃。
花瓣都抖落了,青山发出「咦」的疑问。
霎时间,白日有如黑夜。
「妈妈。」青山挨近吉苑,显得害怕。
吉苑拍拍他的脑袋,说:「颱风来了。你见过颱风吗?」
「呜呜~风!可怕!」青山看着弋者文说。他记得风很大那晚,是弋者文抱住他安抚的。
弋者文跟他挥挥手,「青山,我要走了。」
青山眉头拧成淡淡的八字,摇着头。
妈妈走过,他哭过。想起这些,他眼圈立即红了。
吉苑抱起青山,看向弋者文,「真的走吗?」
风吹乱她的髮丝,她任其掠过冷淡的眉眼。弋者文觉得,她有时比他更像一棵树,一棵扎根在海边的树。
渴水,无视颱风,自我地疯长,生死置之自然。
弋者文说:「留或走,从来只凭你。我能决定什么?」
一语双意,何其的埋怨。
滚滚云层里擦出一道闪电。
几秒的闪烁,吉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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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者文,像不像?当初你闯入这里的那晚。」
弋者文抬头看二楼那扇窗。
他没答。
弋者文最后跟青山挥手,「青山,别挑食,好好吃饭,乖乖听你妈妈的话。」
他转身走了。
吉苑低首附在青山耳边说话,来到门口。
风声吵,青山大喊:「再见,爸爸。」
弋者文身形猛顿,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路灯亮了,照着这段窄路。
「吉苑,你别让青山失望。」他没挑明身份,是不想将路走绝,不想让青山记挂一个不可能的人。
吉苑说:「除非你昨晚真的醉了。」
她反问:「弋者文,你真的醉了吗?」
弋者文深深地低下头,他没醉到失忆。可他胆怯,惧怕。
风又冷又厉,天上乌云捲成漩涡。
青山没见过真正的颱风,他缩在吉苑的怀里,说:「弋文,爸爸,我们回家。」
弋者文抬首。
可是路的尽头,是暖光,有人在等。
「你没骗我?」
吉苑朝弋者文伸出手,「你到我这边,我会告诉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随着话落下的,还有雨。
弋者文大步过去,捂住青山的眼睛,倾身吻住吉苑。
他发了狠劲,要把过去狠狠嚼碎。带血的吻,诉说着海底的汹涌。
分开,弋者文喘着粗气,眼底黑沉。
吉苑唇色艷极,在漫天的雨里说:「弋者文,你仍旧无法拒绝我。」
青山湿了一身,在二楼洗澡。他感到奇怪,大人为什么要捂住他的眼睛。
大人还说下雨赶快走,但是他们却在淋雨,还带上他。
洗完澡,穿好衣服,青山在一楼餐厅吃麵。
很普通的面,和在物流园的小房子里,弋文煮给他的一样。
青山有小叉子,叉起麵条就是一大口。他其实不挑食,妈妈的碗甚至比他的碗还小。
可他都要吃饱了,就剩两口,弋文的眼神降在他身上:「青山,不要浪费食物。」
青山一看,妈妈吃剩的食物在弋文那里。
青山眼看着弋文都吃了。青山看看自己的大碗,扁嘴不乐,简直是差别对待。
颱风很可怕,呜呜地叫,一阵阵地拍打窗户,窗户好像要碎掉一般。
外面也很黑,晚上好久好久啊。
不过,外婆给准备了新的小床和玩具,青山乐此不疲地玩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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