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向她,深暗的眼睛, 浓如化不开的夜色。
弋者文上身光着, 吉苑用视线探寻他的意图。他手指悄无声息地捏住她的衣角, 在她还未察觉,掀掉她的上衣。
吉苑感受到一秒的寒冷, 下瞬又□□爽的温暖罩住。她手指扯着衣服,脑袋从领口钻出,一眼便明了。
弋者文的T恤在她身上,很长,她试着拉了拉,可以当裙子穿。
拿下鞋子扔地上,弋者文抬眼,吉苑的裤子刚褪到大腿一半。报亭里光线不好,可那截腿很白,他盯看两秒,移开脸去等待。
没听到窸窣的声音了,弋者文回身抱吉苑下来,他将袋子和湿衣团卷在一起,抓好。
吉苑已趿好鞋,弋者文看眼自己的T恤,在她身上,确实妥帖得像裙子。
「走。」
弋者文的声音低沉清晰,吉苑才发觉雨停了。
北海的雨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泛滥,猝不及防地停。
走出巷子,打车回去。
宿舍那闹剧也过去几天了,老头去收拾了弋者文的床铺,顺手把他那些脏衣服,扔进自己房里的洗衣机洗。
点到即可,刘勇也歇了报復的心。
放工后,老头找到弋者文,跟他说:「你的衣服洗过了,待会让傻佬拿给你,宿舍那边你可以回去睡了。」
弋者文「嗯」了声,向大门走去。
咦?老头眼神在食堂和大门之间来回,弋者文这两天怎么吃起外食了?
下过雨的天空蔚蓝,气温也回升。
弋者文先看到街边的龙眼树,树叶青得发闷,果子几乎掉完了。不知道是什么因果关係。
蓝漆门前,他站了几分钟,看看树,看看街道,和远方。之后回去岗亭,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傻佬。
两块钱一杯的红糖白凉粉,插根粗吸管,傻佬瘪着脸颊吸食。底部的吸不动,因为糖水先喝完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弋文,你要吃吗?」傻佬抠开封口,将那剩三分一的凉粉放到弋者文面前。
弋者文拒绝:「不要。」
「那我就自己吃了哦。」傻佬拿起杯子,往嘴里倒,空杯了,嘴巴也鼓鼓的。
吃完,杯子丢垃圾桶里,傻佬拖张凳子,和弋者文挤在狭窄的岗亭里。
「弋文,你在等什么?」
弋者文目光一动,「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等虾饼出油锅时,也是你这个样子。」傻佬说着,伸脑袋想看围墙外,「是不是外面有卖好吃的?」
「没有。」
傻佬失望,「外面也没有漂亮姐姐,她怎么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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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者文看着他,问:「她应该在吗?」
傻佬努力地想,他不知道应该的具体含义,自己理解道:「她天天都在的啊。」
弋者文低眼看着地面某处,安静。
习惯,真是后知后觉的可怕。
傻佬又说:「她还会再来的。」
弋者文默了默,话锋一转,「现在几点了?」
傻佬看监控屏幕,「19点26分。」
「嗯。」弋者文按了按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
吉苑中午就回了沙脊街。
这个点张絮眉一般不在家,吉苑回卧室洗澡洗头,穿上睡裙坐梳妆檯前,拿木梳梳着头髮。
旅馆的洗浴用品质量差,现在头髮柔顺很多。她看到台面新摆的护肤品,拆开用。
吹干发,换了一个满缀方块水晶的发圈,扎起高马尾。吉苑走到衣柜前,换上自己常穿的裙子凉鞋,出门到老街。
走进珍珠铺时,叶姨乍看到她还惊了下,「哎呀,是苑妹啊!有段时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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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忙吗?」进店的第一眼,吉苑习惯看展柜,珍珠出款的摆放位置和她平时的习惯不同。
最显眼的展位上,摆着多层群镶碎钻的极细珍珠链,和直径10mm以上的正圆南珠项炼。
是张絮眉的风格,她喜欢繁琐华丽的设计,和她平时的素丽成反差。
「不忙不忙,最近天气不好,今年第3号颱风已生成了,不知道几时吹到北海,所以游客不多,你妈妈白天也在铺里的。」叶姨说。
「嗯。」
吉苑在珍珠铺待到下午,张絮眉没出现。
这次回来,是张絮眉电话喊的,她准确地道出上海路和新世纪大道的街道名。彭慧家以前也住沙脊街,彭慧妈妈与她相识,可能之间信息相传,才有了这次约见。
吉苑猜测着张絮眉的目的,直到晚上八点,老街没什么游客了,她走出珍珠铺,去张记宾馆。
二三十米的连廊,吉苑经过的时候,莫名有种接受审判的感觉。
走到张记宾馆,还有客人在办理登记,吉苑站连廊外的墙柱等。客人一个个拿房卡上楼,她逐渐看清张絮眉。
张絮眉今天没有簪发,而是在颈后编了辫子,辫尾松松的挽在右肩。她穿着月白满兰花的苎麻旗袍,宽绰中腰身隐约,有让人想一探究竟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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