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话,几个男男女女目瞪口呆,包括陶桃男朋友。
彭慧缓了几口呼吸,继续输出,「你擅自标籤人家男友普通,真是的,不如让你高贵的男朋友先帮你买件好点的内衣吧,便宜钢圈只会把胸像猪肉那样挤起来,做作又特意,毫无自然美感。」
陶桃看了眼自己故意挤得饱满的胸,气得拽男朋友的手,「你看看她把我说的,又把你说成什么样了!你就这样听着?」
男人听出陶桃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花钱保面子,让他去买那四位数的内衣。男人并不领情,「疯了,一双『电母『球鞋不比那东西值啊!」
好了,局破,不欢而散。
反正彭慧也忍很久了,正合意,她独自离开。
在商场里听不到雨声,走出去才看到暴雨如注。
商场外等计程车的人排起队,彭慧无聊之际,随处打量,绕过沿街六福珠宝的那个背影,好像是吉苑。她再定睛一看,只有闪烁的霓虹灯。
彭慧没多想,可能是错眼了。那边是北部湾中路,吉苑要回家,也是和她一样在这等出租方便。
沿着商场廊下,经北部湾中路,到背面的垌尾巷,那里是居民区的近路,常能截到返程计程车。这是吉苑和廖蓬欢多次出入和安商场,所得出的经验。
弋者文站在一座报废未拆的报亭下,头顶一块褴褛的篷布,雨劈里啪啦地浇打,滚雷一般。
巷子幽深且暗,暴雨汇成流,渐渐地满上路槛。
他原本要等雨停,吉苑冒雨进。于是,她将他带到这里,不可避免地湿了头髮肩膀,以及鞋子。
雨声更大了,弋者文仰头看。篷布久经风化,细小密布的孔就像一块夜空,渗洒的雨沫如碎掉的星子。
弋者文掸掉头髮、肩头的水,退后靠住报亭,低首点烟。火机砂轮滑了几下,火苗刚着就被潮湿的风扑灭。他侧过身,窝起肩背挡风,火苗颠来倒去,烟丝也潮了。
他甩了甩打火机,再次尝试,「嚓」,火苗直直地升起。风小了,他侧眼看到吉苑,她身子蹲低,双手合成屏风状。
「你在做什么?」
吉苑不语,望着红彤彤的火苗。弋者文望着她,她眼眸里跃动着两束光亮,像神龛前燃烧的明净烛。
香烟不动,她轻推了他的手,烟点着了。
「好了。」吉苑说着,站起来,转过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弋者文低眼看了香烟两秒,咬进嘴里吸,缓缓吐出烟雾。
巷里积水,计程车可能进不来。
所以这里很静。除雨声之外,喧嚣的人潮也淹没。
风卷着雨,飘进报亭,弋者文收直腿,贴背站立。
而吉苑走在路槛的边缘,手臂张开保持平衡,难免风雨飘摇。
习惯了她的出格,弋者文想起她替自己挡风的画面,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北海雨季长,人行道的砖路会生青苔,湿滑。
他又投去目光,幽幽地说:「会掉下去。」
吉苑顿了顿,忽而看了弋者文一眼。她身体转向他,当着他的面蹬掉鞋子,踮起脚尖,毫无预兆地跳进漫流的水里。
弋者文只觉得喉咙一紧。
溅起的水花,在黑夜里闪光,又泛进雨流。如此重复,畅快。
张口难出的声音,最终在吉苑得逞的笑脸里,得到解释。
扔开烟,弋者文蹲下,拾起她的鞋子,低脸的时候笑了笑。死灰復燃的惊跳反应。
报亭从前摆货的台子空的,内衣袋和鞋子放上面,弋者文靠在边上,抽第二支烟。看着吉苑踩水,看着她疯。
雨水抿顺了她的碎发,马尾辫乖乖地垂着;肩线往下,拓出伏起的胸型。她身上快湿透了,人才进报亭。
冷得哆嗦,吉苑靠近那点微弱的火光。她在弋者文面前,说:「给我吸一口烟。」
闻言,弋者文反转手腕,烟头向着她。她浅浅含了一口,很快吐出烟雾来。
玩票性质。
报亭里更暗,容色眼神不可辨。弋者文换手拿烟,残存烟草味的食指从她咽喉划到胸口。他低低说:「烟入肺了,才知滋味。」
吉苑走出报亭的范围,笑起来时,眉眼飞扬,明媚风情。她迎进雨里,喊道:「我不在乎!」
她沉溺在她的世界里,她对之外的世界也并不关心。
她用一个词划分:别人。
别人的目光,试探;别人的伤害,欲望。
她笑着,一如最初的那一眼,那么干净。
第23章
天黑雨茫, 路也淹了。
吉苑全身淋透,瑟瑟发抖地躲报亭下,冷白失血的脸, 仍有余兴。
一场矛盾的衝动。
弋者文滑着打火机,火焰一起一灭, 吉苑的目光被吸引。他没再点烟,侧靠着报亭,身形鬆弛, 只是在玩火机。
手在胳膊上搓,无任何暖意, 吉苑动了那一点火焰的念头,伸手过去。
弋者文忽抬手, 从下扣住她腕子,火光也灭了。他靠近过去,双手顺着她的胳膊,滑到腰间, 手掌紧握住她的腰, 将人抱到报亭的台子上。
猛一失重, 吉苑抱住弋者文后脖, 坐稳后鬆开手。看到他举起左胳膊, 右手一提T恤领口,衣服脱到自己右臂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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