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
摸上床垫,还有余温,看来对方起床也没多久。
她什么时候这么没警惕心了…
若是以前,就算是睡觉有人来,她也会立马清醒。
「公主?」
「进来。」沈轻起身下床。
翠儿探头进来,「公主,要更衣吗?早餐已经备好了。」
「拿件素色的常服即可。」
半个时辰后,沈轻从帐内出来,前面的空地上,有些孩子在打闹,年长的一些也没閒下来,手头上干点木活。
那些人见沈轻这个新面孔,都很慈爱地冲她招招手,她便点头算是回应。
这时一个男孩子跑了过来,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看着十分讨喜。
他知道这个阿彦哥的妻子不会说这里的话,四目相对,他尝试着向她伸出手。
沈轻虽然疑惑,但也牵住了,然后就被他拉着去往部落的进出口。
「那~」男孩一指远处。
沈轻一眼就看见牵着两匹马的许彦,他对着她挥了挥手,眉眼如画。
许彦等着沈轻一个人走过来,把白色的马牵给她,「出去逛逛,来吗?」他自己骑黑色的。
沈轻听闻一笑,高马尾一甩,「来!」说完利落地跨上马。
「驾!」
草原,广阔无垠好似没有边界,天气正好,两人畅快地骑了一段距离后,才慢慢减慢下来。
心里的憋闷都散去不少。
沈轻摸着马顺滑的脖颈,随口一说:「你知道我不是公主。」
「我知道,昨天我见你脚步稳健,抱起来也没有如其他女子那般瘦弱,我就猜到你不是公主。」
许彦随马的步子晃动,语气閒适温和:「我其实就是想说,在这里你不用隐藏什么,不管你是谁,我,他们都会对你好,不管你是谁。」
在沈轻愣神中,许彦骑着马来到她的身侧。
「不求回报的那种。」
许彦挑眉,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花,红色的花朵,与沈轻的模样一样明艷,抬手便插进她的发间,「不过有个附带要求,去哪,别把我忘了。」
沈轻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头一次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出不来。
「为什么…」
…
「因为沈姑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在下一辈子的夫人,夫人可别想把我甩了。」
蔚蓝的天空下,沈轻的瞳孔清晰倒映着男人清俊的眉眼。
…
「诺彦,教我这里的语言吧。」
「好。」
……
沈轻既然要学就要学到最好,白天她会找一些孩童练习简单的词彙,晚上许彦看医书,沈轻在沙坑上写写画画,便于记忆。
又是一天的晚上,沈轻接过许彦递过来冒着热气的羊奶,喝了一口,见许彦的医书又换了一本。
「你学的真快,若是你参加科举,定能拿魁首,可惜带过来的箱子里只有几本医书。」
沈轻越了解许彦,就越感嘆他的才华。
许彦弯唇,耸耸肩,「也许吧。」
突然一阵叫喊声打破了平静,「狼来了!」紧接着孩子的哭声响起,外头各种脚步声踩得人心烦乱。
狼!
许彦连忙起身,「你留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箱子里有刀,保护好自己!」
许彦取下挂着的弓箭,出门后格桑他们都在,拿着火把拿着刀。
「有看见吗?」
格桑一脸警惕地盯着暗处的动静。
「我现在只看见一头,不知道还有没有隐藏的。」
许彦突然想到什么,朝格桑说:「阿父,我先去别处看看!」
「当心!」
另一边,沈轻翻出刀,大概半米长,锋利的刀身闪过一道寒光,映着她坚毅的目光。
沈轻慢慢向羊圈前进,若是狼,那应该会来这里,大致检查了一下围栏,没jsg有破损的痕迹。
等等!她想到前天几个男孩在这里有提到一个小洞,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有必要去看看。
就在走向那个位置的时候,眼前一团黑影划过,伴随着野兽的低吼声。
沈轻被一股衝击撞飞,定睛一看,狼的獠牙近在眼前,恶臭味阵阵袭来,沈轻用刀抵住它锋利的爪子。
「该死!」
黑暗中,人的视线大大降低,沈轻奋力一踢,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连忙起身,四周安静无比。
右前方突然一阵风。
就是现在!
第17章
沈轻半蹲,上身侧开,狼的黑影就在右侧空中,一切仿佛在她眼里停驻,眼睛危险地眯起,右手的刀刃向外自下而上,准确无误地割开狼脆弱的脖颈,它的血尽数喷洒。
沈轻感觉到脸上一热,手指一摸黏糊糊,鲜红的血液在她白皙的脸上触目惊心,刚好在眼下,如同流下的泪痕。
许彦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沈轻拿着刀,面上云淡风轻,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狼。
「还好吗?」
沈轻看见许彦过来,眉宇舒展,手里的刀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被她握住,异常飒爽。
扬了一下好看的下巴,「怎么样,我还可以吧」,看见许彦复杂的目光,「被我吓到了?」
「不是,只是看我的夫人真好看。」许彦莞尔一笑,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推开那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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