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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河挠挠头,他年纪小,这些事情知道的不多。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父亲因为战争而亡,留下怀孕的母亲,我生来便是遗腹子,若非呼兰王殿下收留,将我视如己出养育身边,又怎会有今日的我,像我一样的情况,在柔北千千万万,大新也是,因为战争,妻离子散,老者死,少者哭,多少家庭没了父亲,没了丈夫,没了儿子。」

蓝杉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跪地,双手抚心口,微微低头,做出最虔诚的礼节。

「蓝杉!」花河震惊,不知他干什么。

蓝杉道:「所以我非常感谢你,小兰王,正因为你让大新和柔北交好,结束百年征战,才能换来柔北十二年至今安居乐业,不必忍受阴阳分隔之苦。」

花河扶他起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情绪堵在胸口,闷闷的。

蓝杉看出他的情绪,轻声道:「不止是我,所有柔北的百姓都很感谢你。所以,你不要在意极乐天是否会降罪于你,在我们心里,你是当之无愧的小兰王,未来,也是当之无愧的呼兰王,我们都相信,只要有你在,柔北族就能迎来安定美满的生活。」

花河莞尔:「谢谢你,蓝杉。」

第40章

「霍将军,连将军,皇上宣二位觐见。」太监垂眼,弓着腰,对等候殿外的天吴二将道。

穿过长廊的时候,连清低声问道:「常宁,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隐瞒的?」

经过这一阵的相处,连清逐渐丢失原则,从一开始刚正不阿,到现在能帮霍渊瞒着就儘量瞒着,自从知道皇上对霍渊残忍的体罚和奇怪的控制欲,连清有些于心不忍。

霍渊轻轻摇头道:「多谢子离,没有需要隐瞒的,只是不要提及花河就好。」

连清歪头道:「知道了,你就会护着那隻野狼崽子。」

太监推开殿门,阳光倾泻而入,殿上之人似乎不喜太亮,皱眉抬眼,唬得太监立刻闭上大门,殿内又恢復往日的晦暗。

「微臣参见陛下。」天吴二将跪地行礼。

「起来吧。」

宇文恪的视线淡淡扫过连清,最后落在霍渊身上,无论多少年过去,霍渊傲然而立,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的模样仍让他喟嘆,这世上竟有如此之人。

「说说吧,连清。」宇文恪揉揉眉心,堆积的文书令他头疼不已。

连清小心翼翼道:「启禀陛下,联合军演效果不错,柔北军队已经能与我军配合,随时任陛下差遣,此外,帮助柔北剿匪一事顺利完成,霍将军妙计,不费一兵一卒剿灭悍匪,收缴火铳几十把,清除兀筑遗民。」

宇文恪本来拿着一本摺子,听见这话,慢慢从摺子后抬头,对上霍渊的视线。

「哦?剿匪,朕的旨意吗?」

连清小心道:「当然是陛下旨意,您在密信中授意常宁,如若没有您的意思,我们怎敢轻举妄动。」

宇文恪勾勾嘴角:「倒是朕忘了。」

连清笑道:「陛下日理万机,难免忘事。」

「子离,做得很好,下去吧。」宇文恪摆手,「常宁留下。」

连清悄悄看了一眼霍渊,留给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退了出去。

门开了又合上,细微的光亮刚刚涌入,又被隔绝在外。一时间,殿内连银针落地都能听见。

「霍渊,朕讨厌你违背朕的模样。」宇文恪打破沉默,声音满是疲惫。

霍渊不动声色,回道:「柔北同样为大新子民,微臣不忍见他们饱受悍匪侵扰。」

宇文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无声笑笑,他本就皮肤白的瘆人,常年在暗中倒有些病态的阴柔,半天才道:「不忍?霍渊,你知道违背朕擅自出兵要得到什么惩罚吗?」

霍渊黑眸抬起,淡淡道:「甘愿受罚。」

宇文恪紧紧盯着霍渊,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用目光一遍遍描绘着霍渊的俊挺的五官。

「那好,希望这一次,你能长些教训。」

花河盘腿坐在母后寝殿内,有些不耐烦。

「很快就好啦,别乱动。」呼兰王妃拍了拍四处乱动的小兰王。

听见母亲的话,花河只好耐下性子坐好,任由侍女梳顺他的头髮,带上那些繁琐的头饰,珠玉玲玲作响,掩藏在棕栗色的髮丝间。

呼兰王妃素白玉手,替他带上额饰,翡翠冷点缀眉心。

铁图乌罗规规矩矩侍立门口,看见花河花枝招展的样子,想笑又不敢。

小兰王从镜子里看见二人挤眉弄眼的样子,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小兰王!」

蓝杉匆匆进来,额头布满汗珠,刚从外面一路跑回来。

「怎么了?」花河艰难转过头,满头的珠饰实在太过沉重。

「方才巡逻的人发现了一位汉人倒在路上,已经昏迷过去,浑身都是血。」蓝杉道。

花河瞬间坐直,着急道:「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伤?」

蓝杉:「他们形容是一位长相英俊的汉人男子,身材高大,浑身都是鞭伤。」

铁图瞪大眼睛:「那是不是霍将军!?」

花河急得要衝出去,被呼兰王妃抓住胳膊,嗔道:「还没准备完呢,你哪也不许去。」

小兰王只得对铁图乌罗吩咐道:「你们去接霍将军回部落,去找我师兄治疗伤口,拉车接回来,不要骑马,别让他的伤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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