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咱们今天得奖的,好些都打着《净化5》标籤,感到不合群了?」卢正涛难得穿一次正装,偏偏脸配不上衣装,气质难以直视,「我跟咱们小宥关係好到能通宵喝酒,您嫉妒吗?」
陶陶重点一歪:「啊?小宥不是酒精过敏吗?怎么你也背着我,不给面子?」
京宥要被他俩闹腾傻了:「不不不,我不喝酒的,他来我家都是……」
卢正涛自觉接话:「都是和他家管家喝的。」
京宥噎了一下:「嗯对,管家。」
「他家那个管家又凶又恶,控制欲强得变态,还可恨地千杯不醉,我们常常喝半宿。」
京宥没脸再和陶陶怀疑颜色愈重的眼神对视,只好背过身来悄悄拉低卢正涛:「卢导,酒还没喝您就已经醉了吗?」
卢正涛也自知今天有点兴奋,颇为尴尬:「没事,你陶姐胆子不大心也不细,搞不明白这些。」
还不等陶陶把两个串.供犯翻过来,黑皮绿眼的外国人就先插了一脚。
安德森有一阵没有见京宥了,从上次《净化5》杀青之后两人也断了联繫,所谓的逮着他喝酒的计划一直搁浅到了现在。
他和京宥差不多高,是体型不是很健壮的黑人,但一举一动颇有风度,学过多国礼仪。
安德森挑了挑眉:「(请问我有荣幸把Caesar借走一会儿吗?)」
卢正涛光速撒手,把京宥推出去:「(当然,请便。)」
两人单独来到一处,安德森先关切道:「(去年我听说你患病的事,很是担心,现在听说已经痊癒了对吗?)」
其实痊癒开的是他人格分裂症痊癒的单子,和他那些杂七杂八还有染色体遗传病没有太大关係。
京宥点头:「(是的,感谢您的关心,我现在在病情上已经没有太大麻烦了。)」
安德森似有遗憾:「(之前我想留你喝酒,几次你都推脱,原先我还感到不高兴,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原因。)」
之前跑那些杀青宴,最主要原因其实是欲厌钦不让京宥喝酒,他被青年某次饮酒过度耽误治疗的事情搞怕了。
而且以欲家的背景,压根儿不需要他搞什么应酬。
「(很遗憾,但也不算遗憾。)」京宥弯曲手肘,撑在后台的露天阳台上,「(我能在这个年龄遇到您,有机会和您搭戏,已经很幸运了。)」
青年之前的口语还没有这样浓重的英伦腔调,虽然发音标准、缓急有序、轻重得当,但终归能听出不是常年居于国外的人。
绿色眼睛一转,安德森感嘆:「(这一年,你看起来经历了很多,Caesar。)」
欲厌钦带着京宥出国后,考虑到气氛问题,才临时组建了那个旅游小队,这一年自然没有任何令他烦忧的事。
他除了花精力对付病症,就是被领着去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玩儿身体能负荷的花样百出的项目。
那个队的人都把他当做中心,类似团宠一样的存在,不论做什么玩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哄骗出去,再挤眉弄眼地把他逗乐,又十分细心地提前察觉到他的疲惫,把他催去休息。
京宥喃喃:「是的,这一年我过得很好。」
安德森大致听懂了意思,突然问:「(之前和你搭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太容易进入状态,甚至别人演技的好坏根本影响不到你。)」
「(我可以请教一下吗?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和你精神方面的病症有关吗?)」
标誌的东方男性侧头向他看来,低领一字衬衫和特色黑色西装修饰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形。
「(谈不上什么请教不请教。)」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京宥笑道,「(非要问的话……真的是天赋也说不定。)」
既然附着他诞生,像厄咒一样种在伊始里。
又何尝不是一桩「天赐礼物」呢?
安德森注视了他许久,用国语道:「那我真的会很嫉妒,京。」
「你太优秀了。」
——
还没到十二月,洗了澡停下工作的男人挨到沙发边,挨近青年,弯腰低头,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蹭他有些冰凉的侧脸就问:「生日想要什么?」
京宥曲腿坐在地面的白毯上,正倚着沙髮脚,所幸靠着把书一放,仰头和他接.吻:「……唔,都好。」
欲厌钦则把腿圈在他身体两旁,摁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膝盖内侧,头髮从侧面垂下来遮住脸,认真同他对视:「没有都好,想要什么给什么。」
京宥想了一会儿,开始报名单:「全套雪兔盲盒、蓝色大眼的黑猫氢气球、福坨坨家的限定联名蛋糕、手工定製木偶……」
摸了摸青年的头髮,男人笑着坐下去,把他直接提到身上:「想要的这么多?嗯?平时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买?」
京宥打了个哈欠:「……也不是很想要,就是以前看见别人收到过,羡慕而已。」
欲厌钦听不得他羡慕别人,连忙搂住:「好、好,别人我的宝贝要有;别人没有的我的宝贝也要有。」
京宥反过身,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手肘揽着他的脖颈,迷迷糊糊把脸贴上去:「还想去潜水,可以吗?」
欲厌钦曲着一隻腿,闭着眼找他的气息:「不可以,这段时间内陆几个省份的天气温度都不好,想玩儿找时间出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