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开心……」
不是的。
根本不是这些。
肩上的力度开始发抖。
京宥一停:「厌……」
「别说了。」
男人将手指搅入他的髮丝,脸颊贴合在他的肩侧。这个拥抱几乎要把他嵌入身体,却又硬生生克制住,引得手臂攀满青筋。
「我叫你别说了。」
「……啊。」
京宥隔空触了触他的鼻吸,那滚烫的颤抖散喷在指腹。
青年藏在暗处的瞳孔收缩,嘴角达成某种目的般微微上扬。
再恶劣一点啊,京宥。
再恶劣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知道,,这章要改好久。
去精华取糟粕。
(其实自我感觉已经很清水了)
五改没过。
没脾气了。
都不敢改错别字,一改又锁。
第96章 -十五声-
本来只请了四天假,被这个意外一闹,京宥两天没下得来床,假期直接拉长一个周。
幸好按照他们提前商议好的分镜手法,平伍只留了几幕「季嵘」的杀青戏,还有一段「戒毒隔离」的情景。平伍这段时间正好抓抓中年演员的进度。
警方确切判定「季嵘」反水,已经将其命为行动组的头号抓捕和防范目标。
在尝试搅坏毒窟「制.毒配方」的行动失败后,「季嵘」不得不做一些过激计划,险些被幕后反派当做奴役品拍卖给了国外某些黑色地带的「主人」。
「季嵘」并不同他那位畸形父亲说的那样天真,真正促使他迈出这步险棋的是「禾正」遗传信息的暴露。
销毁掉毒窟对「禾正」掌握的信息后,「季嵘」以一人之力设计感染了大本营内部的制.毒原料,在逃亡过程中因一个极戏剧性的乌龙被「禾正」带领的小队发现并带回警方。
然而在「季嵘」整个高光剧情期间,由于角色处境问题,他没有办法停止吸食「醒美人」。
原本这个角色的经历就已经很传奇了,如果再附笔上什么「独自戒断」、「反奴为主」、「计划成功」还逃脱的话,就确实说不太过去了。
「事实就是,这个角色的原型在生命的尽头也确实没能等来我们『期盼』的这些奇蹟高光。在这个剧本起笔的前一个月,他的相关文件才完完整整审批下来。」平伍抽着烟,说到这儿沉默了许久。
「他本身是唯一的『奇蹟』,甚至要比剧本里的『季嵘』更聪明机智。」
「如果一切都是奇蹟的话,他现在已经四十好几了。」
「十多年前的大案,他没能活过三十岁。」
因为他们只是儘量还原拍摄,剧本写出来时就已经剔除掉了很多真实色彩:为了避免泄露真实缉.毒工作的信息,同时也杜绝为犯.罪分子提供反侦察手段的练习本。
再加上审核制度逐年严苛,单单是「季嵘」染毒这一点就能被打回来补无数个设定。
「对于很多人来说,正义就好像必须完全『正义』,不能掺杂一丁点儿杂质,所以我这部剧的两位『主角』都不会是讨喜的人物。」脾气甚好的导演往场内看了几眼。
「『禾正』只是埋藏在心理的自私,隻言片语的,不给强调镜头很多人看不明白。但『季嵘』这种甚至连内心到底想要什么都不清楚,意念也并不明确坚定的角色就要被挑刺了。」平伍皱眉扬手替换了几个场景布设。
「起先很多人劝我们把『季嵘』被迫吸食『醒美人』的设定去掉。」
「涉及到能否上播,编剧很是犹豫。」
「但我坚持要把这点留下来。」平伍拉了张小板凳,举起蒲扇给自己挥风,朝后晃了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京宥站在助理主动帮两人遮阳的阴凉中,垂着眼睛不假思索道:「……因为他并不是含冤亡于『审判』,而是死于戒毒。」
这个「他」显然指原型人物。
平伍惊了一下,回头问:「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太小看自己的主演了,平伍补充:「警方也没有那么蠢,原本是确认他死于毒窟,捡回到他纯属毒.贩的乌龙。当时内部小队已经基本洗清了他的嫌疑,在帮助他戒毒的那段时间发现主部的蛀虫没拔干净。」
「有人怕他清醒后泄密,其实那时候毒.品已经对他的大脑产生不可逆的影响了,就算清醒也讲不清楚几个字。」
「所以他在戒毒所进行秘密戒毒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自杀了。」
青年环了环自己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道:「自杀这个结局不好。」
平伍很是赞同:「是啊,具体是不是自杀我们也搞不清楚,但当时内部为了彻底拔除蛀虫,不得不顺了上面的意,给他坐实了背叛的名声,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也没谁来追究和挖掘这个。」
「但是听说……再也找不到了。」
「负责处理骨灰的成员也死于意外,他就像个无意间造访的过客,走时一丁点儿痕迹也没给人留下。」
「那是……?」京宥曲了曲手指。
「是『禾正』的原型一直在坚持,为他立的碑。那位后期的行径功劳堆满了他家里的整个书橱。」平伍拍了拍手上的烟灰,「等杀青上播,我们可能有机会去见一见那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