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术成功,这些都会被慢慢安抚吗?
手术会影响主人格的心理疾病吗?
「好奇怪。」青年喃喃。
「明明不需要我的意见,厌钦也是会同意我做手术的提议吧?」
毕竟,他的所有安排和决定都是男人代笔的呀。
欲厌钦沉默。
小骗子。
京宥望进他的眼瞳中,坦然得不加掩饰。
就算手术失败……
也无所谓。
最多不过是痴呆或者失去意识,而他活到现在好像也已经不需要对身体的自主权了。
身边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事间接或者直接地在他的手腕脚腕上椎上锤钉。
至于他要怎么行动,只要指尖上缠绕着丝线的人稍稍动动手指,他就得跟着挥舞四肢。
所以好像一直在坚持的个人意愿毫无意义。
「那就好了呀。」京宥笑起来,确有释然。
既然毫无意义,他还在担心什么呢。
所有害怕的事情都被捅破纸,将张牙舞爪的魔鬼贴在他的面孔前,让他几乎要吓得昏厥失禁。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害怕的了。
他也是恶魔吧。
手术失败的话,算是除掉了一隻恶魔吧?
就再也不会伤害到别人了。
「我去和团队回话,下次去云京就已经可以手术了。」林雯悦激动得站起来,又很快皱了皱眉。
「虽然团队是一直准备着,但小先生如果有任何悔意,可以随时同我联繫。」
「我个人还是很希望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除了自己没有受太多别的因素导向。」
「怎么会呢?」
——导向?只给了选择吧。
「我是真的想明白了呀。」
——有悔意也无法改变结果的。
「这些天,感谢林医生了。」
——算是伪善吗?
「您言重了。」林雯悦郑重道。
三人用过还算和谐的早饭,京宥服药后回房补觉,欲厌钦抽了个空把林雯悦送出欲家。
「我还是不太放心他,欲先生最近儘量少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林雯悦道。
欲厌钦忍了又忍,没忍住,在门口点起烟来。
「嗯。」男人有些心不在焉。
「手术的事情要多拜託你们了。」
林雯悦见了鬼的表情,不可思议:「难得听见欲家主这样的话。」
她还以为他只会工作和横行霸道呢。
欲厌钦没理会她。
「手术我可能不会陪他去。」
林雯悦不能理解:「这么大的事情,您不是很在意他吗?」
「他不会希望我陪伴左右。」欲厌钦答。
男人深吸一口烟,把头侧到一旁吐气:「而且,我其实不支持做手术。」
「你们接手后原原本本把我的人给我治好,还回来就行。」
「否则我不知道我发起疯来在医院能干出什么事。」
「为什么?」林雯悦原本的喜悦被冲淡,冷静重回女人的大脑。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烟气。
他很少、很少这样笑:「你们不了解他。」
你很了解??
这话太自大,林雯悦差点就没收住在口齿间的反驳。
「我知道了。」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欲厌钦低着头,黑髮被风卷到额前,遮挡住男人的半截浓眉。
他单穿着黑衬衫,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灭掉,又吹了会儿冷风。
男人抬眼,忽然撞见大门口不远处同林雯悦擦肩而过,被拦下来的女人。
他顿也没顿,回头就关上了门。
姜青折拽着衣袖,一席黑长裙裹在深蓝色长大衣里,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身边的管家还在交接。
「您看,要不和欲家主说一声,咱们小姐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就是过来再见见人,把这事情了解了。」
「不好意思,如果家主没有特意吩咐,这几天欲家是不见外客的。」管家卑躬屈膝,语气放得有多低,态度就有多强硬。
「如果是见欲先生,还有半个月,姜小姐可以不急于一时。」
姜青折是第一次被欲厌钦明晃晃地堵在门外,连院子都不给进。
她也不闹不响:「那刚才那位女士是怎么回事?」
管家无可奈何:「那位女士是京先生的心理医生。」
「京宥在家?」姜青折眉间一松。
「是,京先生在家。」管家也不话多。
「姜小姐,十二月的天气不好,您还是儘早回去吧,欲先生的脾性您也是知道的,他不想见论谁也说不动。」
姜青折咬咬牙梗。
她没想到欲厌钦是真的逼她退婚,就连一切程序都让人拟好了直接往姜家长辈送,那些好处、利益摆得明明白白。
姜家那几个见钱眼开的,本来就不愿意她嫁这个半疯,更别说现在这桩助力。
姜家一回应,欲厌钦二话不说直接断绝一切和她的联繫。
欲厌钦敲定的退婚日期其实根本没定到明年。
第25章 为鱼肉(1)
姜青折是大家闺秀,教养摆得同道德一样高,但终归也是在家族权利争夺里脱颖而出的胜者。
她面孔拧动几下,终于没忍住扬声道:「自小便是我两家老人定下的婚约,我姜青折一向尊重长辈安排,说嫁就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