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我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哥哥。】
幼时他和汤母在外摆摊卖小吃的时候,手机还没那么普及,汤恕又不允许他和汤岳鸣交流,一个屋檐下的俩孩子就想尽了办法说话。
他起得早,走之前会给汤岳鸣的书包里塞包装盒上撕下来的小纸条。
大概每天都会塞吧,除了一些问学习问题的纸条,更多的是关心弟弟在学校过得好不好的话。
那个时候的汤岳鸣,也会认认真真把他的纸条收藏起来,再撕自己的本子给他回,一来一回,这些孩童时期的小把戏不自觉间就堆了不少。
只是后来还是被汤恕发现,一把火全烧掉了。
思及这些,青年原本沉暗的目光都柔和下来,清晨的霞光充盈着瞳孔。
见者无不屏息。
第9章 小怪物(3)
这件事是被欲厌钦和京家双方敲定下来的,京宥扛过了一个周的住院期,重新回到学校之前终于安慰自己把这件事情接受下来了。
或许是京宛漓的照片一拿出来就打消了他带有的怀疑吧——恐怕京家那边的人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实在是,太像了。
交谈后的京方走出欲家别墅。
「那么时间就先这样定下来了,我下个周日再来接您去云京检查。」祁秘书在这个周内拜访了无数次医院。
她抽出自己的名片,这次递给了京宥:「虽然不知道您的手机能不能随时拨通,但如果遇到了困难请随时和我联繫。」
「京家随时欢迎您。」
「如果您做好准备的话,也请告诉我一声。毕竟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
京宥双手接下名片,朝她微微鞠躬:「要感谢祁秘书才是,以后要更拜託你们了。」
如果只是检查治病的话,会不会对他的疾病更有好处呢?
那么……就更不容易发疯伤人了吧。
「京小先生还真是……」祁秘书眯了眯眼睛,镜片反着光,完全挡住了女人的瞳色,「过分客气了。」
「啊,这是理应感谢的事情。」京宥捏着名片,郑重地握在手心。
欲厌钦灭掉烟,从他身后走上前来,手臂自然拦住人,连带着肩膀上披着的风衣也扩住人。
「那就在此不送,祁小姐。」男人和青年完全两个极端,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和赫人的气势从不收敛。
「不得不说,这些年间,京家十分感谢欲先生呢。」祁秘书一个周来已经习惯了同这个疯子打交道,「要是还放在从前的汤家,还不知道小先生现在的状况会糟糕到什么地步呢。」
欲厌钦冷哼一声:「不算关照,是我拥有的,我就该好好爱护。」
京宥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缩的力道,侧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男人在早秋里依然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季度的蛮横热烈。
「那么先这样吧。」女人携带资料转身离去。
京宥缓了口气,左手握住刚才的名片,顺势往口袋里放,手伸了半截,忽然被扣住。
欲厌钦左手拦着他的肩膀,右手伸过他身前,捉住他往兜里放的手腕。
男人的指尖很容易地从他的指缝里滑入,撬走那张特质的金色名片:「宥宥,你不需要这种东西。」
京宥稍愣,很快释然,任由他拿走:「说的也是。」
欲厌钦连眼神都没给名片,把它递给了一旁的管家,注意力完全放在京宥身上。
男人披着黑色风衣,让本就魁梧的人更有压迫感,他手臂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欲厌钦右手忽然扣住京宥的下颌,将他平视前方的脸颊拧转到正对自己。
男人把头低下去,却还是比他堪堪高一节。
这力道太强,京宥眉心皱,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了他,心臟忽然猛然一跳。
小金丝雀搜寻着记忆里一切一切关于躲避这种情况的例子,轻轻笑起来:「怎么了?」
青年一向不会做伪装,那强迫自己提起来的微笑便格外僵硬,一张小脸无不写满了紧张。
欲厌钦身上的烟味很重,一般在他生病时或多或少有点人性注意着这点,但现在好像并不是这种情况。
「京宥,你知道京家是多大一个家族吗?」男人眼神里藏了太多东西,哪怕是隔得这么近也根本看不清有几项是真心的。
京宥下颌吃痛,手里的力却半点不敢使:「不知道……?」
「希望你是真的不知道。」欲厌钦浓眉沉在眼眶上,压迫感叫人浑身僵硬。
青年试图转转被钳住的手腕,却被拧得更紧了:「怎么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是汤岳鸣带来找你的,也不知道?」欲厌钦终于把这桩债算了下来,「私下见汤岳鸣,我说过的吧。」
「也对,你记性也不太好,三年前我说的那句『他从那以后碰你哪儿我就叫人剐走他哪儿』的话,宥宥觉得是玩笑吗?」
京宥浑身冷汗,身体僵硬。
平日里总结下来的各种剧本终于在关键时刻失去作用了,他甚至没办法估量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没有见过汤岳鸣?」欲厌钦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见过。」京宥不敢撒谎。
「你就这么想回到京家?以你的这张脸恐怕也根本不怀疑京宛漓是你的母亲吧?」男人愈问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