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蒋怜心时,附上的是[蒋家千金徒有其表,一个金玉其外的草包,不如雪竹才貌双全。]
召李沁兰时,附上的是[李太傅明珠温柔有余,却少了雪竹的意趣。]
尤雪竹不明白盛栾安此举为何,问武纪,武纪也只说盛栾安疯了。
这一日日的赏赐和变着法的对比夸奖,将尤雪竹心底的烦躁抹了去。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蒋怜心因被召去了几次养心殿,以为自己掌握了盛栾安的秘密,于是便在宫中横了起来。
蒋怜心一度认为,若不是因为尤雪竹,这皇后之坐非她莫属,听闻近日盛栾安不再去梧桐宫,蒋怜心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蒋怜心趾高气昂的来到梧桐宫,见到尤雪竹也只是草草的行了个礼,丝毫没有把尤雪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臣妾参见皇后,这些时日臣妾伺候陛下过于辛苦,所以迟来拜见,望皇后恕罪。」
尤雪竹想到盛栾安对蒋怜心的评价,忍不住掩嘴一笑,果真是个没脑子的。
「皇后…你…你笑什么?」
「本宫在笑,蒋姑娘还没位份就自称臣妾,这难道是蒋丞相教的?」
蒋怜心听出尤雪竹在拐弯抹角的骂她没家教,嘴硬道:「陛下…陛下授予我妃位…是迟早的事!」
「哦?何以见得?」
「我…我…太医说我怀了陛下的骨肉!」
尤雪竹一怔,算了算日子,距离盛栾安召见蒋怜心刚好过去了一个多月。
「是吗?那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陛下…陛下……」
蒋怜心只是不想在面对尤雪竹的时候占据下风,怀孕之事是她一时口快撒的慌,但一想到盛栾安身患那样的隐疾,笃定就算她撒谎,盛栾安也不会拆穿。
「我想先告知皇后…再告知陛下……」
「哦?蒋小姐要告知朕什么?」盛栾安不知何时从外而来。
「陛…陛下…臣妾怀孕了……」
盛栾安眯起眼睛:「蒋小姐确定吗?」
蒋怜心吓得不敢抬头,她在赌,赌盛栾安不会拆穿他:「是…是太医说的……」
盛栾安沉默半响,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既然是太医说的,那便是了,朕这是要有皇儿了啊。」
蒋怜心赌对了,她故作娇羞的拉住盛栾安的广袖:「陛下……」
盛栾安却毫不留情的一甩:「既你已怀孕,不好好在储秀宫待着,跑来梧桐宫作甚?别惊扰了皇后歇息,你退下吧!」
蒋怜心吃了瘪,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她真的怀孕了?」尤雪竹怀疑的看着盛栾安。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总之,今日她或许还会来梧桐宫找麻烦,雪竹你要小心些。」盛栾安左顾而言他,避开尤雪竹探究的目光。
「懂了,这就是陛下的逢场作戏。」尤雪竹脱口而出。
盛栾安又惊又喜,但为了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他还是选择了让尤雪竹误会。
尤雪竹懊恼,他刚才怎么就说出了那样的话,盛栾安与谁生孩子跟他有什么关係!就算他是真正的皇后,这后宫迟早也是会进来新人的。
盛栾安自那日来过一次梧桐宫后,又十几日不曾出现,尤雪竹也乐得清静,直到蒋怜心又一次来到梧桐宫,并且这次她带了一帮储秀宫的秀女陪同。
「臣妾带领各位妹妹来给皇后请安。」蒋怜心摸了摸垫了的肚子。
「嗯,蒋姑娘有心了,既然怀着龙种,就不要到梧桐宫来了。」
「皇后有所不知,陛下请司天监的人算过了,这胎儿需要得到梧桐宫中的水土和皇后的祝福才能顺利降生。」
「水土?」
「对,需要皇后亲自去湖边取一捧水土。」
蒋怜心的意图太明显,加之她身边的婢女刚才悄悄退了出去,尤雪竹就意识到蒋怜心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皇家子嗣需要祝福倒也合理,你随本宫来,本宫亲自给你取。」
两人来到了湖边,蒋怜心磨磨蹭蹭,终于在看到盛栾安朝这边走来后,故意拉着尤雪竹的手往她衣襟处一放,然后身子向水面一倒,佯装出是尤雪竹推她入水的样子。
站在不远处的秀女惊呼,水中扑棱的蒋怜心喊着:「陛下…救救臣妾…救救臣妾腹中的孩子。」
盛栾安冷眼看着蒋怜心呛了好几口水,才让人将她捞起来。
蒋怜心缓过气,便指着尤雪竹说道:「是皇后推臣妾下水的,各位妹妹也都看到了。」
盛栾安看着点头的秀女,问道:「咳咳…雪竹,是你将蒋小姐推入水的吗?」
盛栾安都已经想好了,尤雪竹否认之后,他正好可以以蒋怜心诬陷皇后治罪,谁知尤雪竹却说:「嗯,是我推她入水的。」
「嗯??雪竹…你……」
「是我推蒋小姐入水的,所以陛下要怎么治我罪呢?」尤雪竹又重复了一遍。
盛栾安呆滞了一会儿,喝彩道:「推得好!蒋小姐屡次衝撞皇后,不赐死都算便宜她了。」
「陛下…这难道您都不治罪吗?!」蒋怜心不敢相信。
「治什么罪?治你的欺君罔上之罪么?」
蒋怜心气得够呛,她状着胆子低声威胁着盛栾安:「陛下,难道您就不怕您的隐疾被天下人知晓,被天下人笑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