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裕想了想,在尤雪竹的逼视下,吞吞吐吐说了出来:「呃…陛下还没登基时,待公子是极好的……只是登基以后……小人看不明白了,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
「总觉得陛下…在登基后待您……像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尤裕挠了挠头,儘量将自己感受到的描述出来。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形容得倒贴切……」
尤裕一个旁人都能看的出来,反倒是他尤雪竹被蒙蔽了双眼。
「公子,陛下是不是患有脑疾,所以才会这样对你?若陛下的脑疾好了,会不会像从前那般?」
见尤裕越说越离谱,尤雪竹打断到:「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你先去把信送了,小心些,到了思过堂附近,自会有人接应你。」
尤裕揣着信,自作聪明的换上了宫女的装束,他不想自家公子私下联繫思过堂里的那位被皇上责罚。
谁知穿着宫女装的尤裕,迈着小碎步才拐过一个宫道,就被人捂住了嘴,拉到了无人的死角。
那人一手捂住尤裕的嘴,一手往尤裕的衣服里探。
尤裕以为在皇宫中遇到了登徒子,「呜呜」挣扎得厉害,到底是男儿身,捂住他嘴的人无奈道:「别吵,信。」
尤裕这才明白过来,这就是接应的人。
尤裕点了点头,从胸前掏出了那封信,随着信件的掏出,还掉落了一个大白馒头。
尤裕将馒头捡起,重新塞回了胸前,平瘪的前胸又鼓囊了起来,接应之人目瞪口呆,接过信件,脚点了一下墙壁,翻身跃上了瓦顶。
这回轮到尤裕目瞪口呆了,原来话本中会轻功的人真的存在。
第二十六章 多年感情不过是算计
接应之人将信件交于盛栾安手中,摘下太监翎帽,露出真容,那人一双剑眉,只是一边的眉毛上有道一指节长的疤痕,不过瑕不掩瑜,面容依旧俊朗。
盛栾安展开信件,信件上写着[子时一刻,思过堂见。]
自上次大闹婚礼后,盛栾安就被盛栾川软禁了,当时因为他的大意,导致尤雪竹受辱,这一次他定要护尤雪竹周全。
「武纪,你同其他人把守在这的禁军偷偷替换掉几人,本王现下不好离开思过堂,雪竹过来太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安全。」
盛栾安发话了,武纪想的却是刚才尤裕掉馒头的画面,仔细想来尤裕那身装扮确实像个姑娘。
「那…皇后那边,还需要我去守着吗?」
「嗯,守着。」
盛栾安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剑交了出去。
深夜,静谧的天佑皇城除了虫鸣,就只剩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尤雪竹按照指示穿上了侍卫服,一出宫门,就融入了巡逻而来的侍卫队中,一切都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但尤雪竹认得出来,这支侍卫的领头就是救他之人。
侍卫队走到思过堂便停了下来,随着两支队伍的交接,尤雪竹混进了思过堂,而盛栾安已经在房内等候多时了。
「瘦了。」盛栾安苦涩一笑。
尤雪竹没想到盛栾安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说这些,尤雪竹只当盛栾安是客套,回了句:「殿下这两年过得可好?」
「本王好与不好的,又有什么关係?」
尤雪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盛栾安,却不知从何问起。
盛栾安像知晓尤雪竹心思般的说道:「坐吧,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本王都会如实告诉你的。」
尤雪竹想了想,首先问出了心底最关心的事:「当年,殿下到底有没有将假帐本交与孙皇后。」
「没有,但是帐本如何到了母妃手里……算了,此事也过去了,你要怨就继续怨本王吧。」
尤雪竹见盛栾安欲言又止,心里的猜想还是坐实了,这事果然也跟盛栾川有关。
尤雪竹是了解盛栾安的,因为他一开始是被明献帝指定给太子做伴读的,他六岁便常常出入东宫,两人算是一块长大。
只是明献帝患病之后,卸了他伴读的职责,指了他去太学陪所有的皇子读书。
所以,多年的相处,让尤雪竹知道,盛栾安不愿多说的表情是在担心他。
尤雪竹顿觉惭愧,当年他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他最后选择相信了盛栾川,因孙皇后的缘故疏远了多年的挚友。
「对不起,当年…该相信你的。」
「你我之间何须道歉?」盛栾安依旧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那…第二件事…当年,为何明献帝会留下废太子的遗诏?」
盛栾安一愣,没想到尤雪竹问的第二件事是关于他的。
「因为…本王监国后发现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所以…是本王向父皇请求的……」
盛栾安比盛栾川更不会掩饰,尤雪竹见盛栾安眼神闪躲,拆穿道:「大殿下,你撒谎!」
「雪竹,关于这件事……」
「这件事,殿下不想说,便我来说,殿下只需告诉我是与不是即可。」
盛栾安是拗不过尤雪竹的,从年少时便一直如此。
尤雪竹结合安轻言跟他说的话,作出了自己的猜测:「当年,殿下没有将假帐本交与先帝,但先帝最后还是拿到了假帐本,先帝因此斥责了你,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