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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雪竹还记得,祖父接到圣旨后,气得病了三天,但随后还是照常去上朝,并在大殿上对着监国的盛栾安表明尤家的清白与衷心。

这件事就一直拖到了先帝驾崩,随着先帝的驾崩,太子盛栾安被废,皇位之争拉开序幕,尤丞相贪污之事被越传越真。

盛栾安的母后,也就是当朝孙皇后,一直与尤家不对付,正是他们联合朝中的连襟,将假的传言变成了真的事实,甚至将那本作假的帐本传递给了朝中的每一个大臣看。

尤雪竹只是听闻当日朝堂中发生的事,并不知道假帐本中的内容,直到祖父被下大狱,口中一直喃喃着「这不可能。」

尤雪竹因先帝的一道「继承大统者需立尤雪竹为后」的遗旨而倖免于难。

尤雪竹质问过盛栾安是否是他将假帐本交于孙皇后,太子盛栾安只是苍白的解释说没有,但问道为何假帐本到了孙皇后的手里,他却答不出来了。

尤雪竹也因为这件事与盛栾安生了分。

而让尤雪竹下定决心帮助四皇子盛栾川夺得帝位的,正是当时盛栾川的那句「雪竹,我信你,我也相信尤家。」

安轻言见尤雪竹逐渐惨白的脸色,接着说:「看来皇后是想起什么了,其实据传闻,先帝看到的假帐本和孙皇后拿出来的假帐本,还不是同一本……」

「所以,先帝看到错漏百出的帐簿只是怀疑,并没有直接定罪,而孙皇后手里的假帐本做得却是以假乱真了,要不然当时本宫去牢里看望祖父,祖父对于帐簿之事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尤雪竹将安轻言的话串联了起来。

「皇后果然一点就透,您有没有发现,这些事情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人?」安轻言故作神秘,他就是要逼尤雪竹直面现实。

尤雪竹痛苦的闭上眼,睫翼微颤,低声吐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盛栾川。」

当时,尤丞相只是被下大狱,仅凭帐簿是无法定尤家的罪的,还需要在尤家找到被贪污的军饷。

结果当然是没找到,所以尤丞相一家老小就一直待在牢里,直到盛栾川登基。

盛栾川承诺,他一定会洗清尤家的清白,但他告诉尤雪竹,尤丞相年事已高,怕继续待在牢里,会熬坏了身子骨。

盛栾川当时对尤雪竹提议,尤丞相一身傲骨,肯定不愿不清不白的离开牢房,那么便由他这个新帝来做这个不耻之人。

盛栾川拟下圣旨,将尤家一家老小贬黜天佑皇城,同时以抄了尤家的方式换取了尤丞相的自由。

尤雪竹见在牢狱之中的祖父头髮花白,不负往日的精神,无奈便接受了盛栾川的提议。

谁曾想,祖父在被贬出天佑皇城半年后就病逝了。

期间,尤雪竹有到罢黜之地寻找尤家被贬的老弱妇孺,谁知他的祖母和二叔却将他拒之门外,并嘲讽他,让他好好当他的皇后。

尤雪竹以为祖母和二叔是怨他不能替尤家洗清冤屈,随后,父亲的战死,兄长的失踪,让他更不敢回到尤家面对仅存的亲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本宫不仅是蠢人,还是尤家的罪人。」

尤雪竹疯狂的笑了起来,粉雕玉琢的病美人此刻却像个得了癔症的疯子,因大笑扯动的伤口也缓缓的裂开。

浑身的伤痛也不及心里的疼痛,喉间的腥甜也一股一股的往上涌。

尤雪竹紧紧攥住床沿,止住了笑容,唇角边溢出的血迹被他毫不在乎的擦拭了干净,森然的眼神仿佛地狱归来的恶鬼。

「你继续说。」

「那接下来,小人便说说,尤老将军的战死,不过边境之事,小人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尤老将军战死是因为军队中出了奸细,至于具有原因,怕是得寻回您的兄长才能知晓。」

「与盛栾川有无关係?」

「尤老将军的事,小人不敢妄议,至于您兄长的事,您已经看过信件,心中自会定夺。」

沉默良久,尤雪竹的目光犹如刀刃般在安轻言的身上徘徊许久。

「你将此事告与本宫,所为何求?」

「皇后,小人告知您何事了?小人不过说了段皇城野史给您解闷罢了。」

安轻言话音一转,仿佛刚才的大逆不道之言并不是出自他口中。

尤雪竹摸不清安轻言的用意,但现下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至于安轻言口中半真半假的话,他自会一一查证。

「哎呀,安公子,您且出来吧,陛下有请。」

寝殿外,刘有财尖细的公鸭嗓传了进来。

安轻言一脸抱歉:「皇后,小人失陪了。」

尤雪竹神情复杂,不自觉的问出:「你对盛栾川有真心吗?」

安轻言凤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小人不敢有真心,小人不想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待安轻言走后,尤雪竹唤来了尤裕。

「裕儿,替本宫到思过溏淉篜里堂给安顺王送一封信。」

「公子,思过堂现在禁军森严,您这样贸然跟安顺王扯上关係,陛下知道了,怕是会生气的……」

尤雪竹执笔将简短的信件写好,交于尤裕手中,问了一个尤裕始料未及的问题。

「裕儿,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跟本宫从小一块长大,你觉得陛下待本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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