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的蝶粉剿不了魔。」沈凭轩冷声道,「而且不止剑宗。」
「门派众多,聚集了至少上百名弟子。」闻知今沉声道。
「沧月派也在其中。」闻知今补充。
张琢眼睛一亮,跃跃欲试,「那我也……去?」
「嗯?」闻知今高深莫测的摇一摇头,「此刻怕是不行了。」
张琢:?
沈凭轩一扬手,张琢顷刻间便晕了过去,落到了闻知今掏出的储物袋里。
看起来像是杀人越货的多年搭檔。
配合得诡异的默契。
闻知今和沈凭轩对视一眼。
虽张琢好骗,但他的师门可不一定,张琢向沧月派一说,他和沈凭轩的魔修身份就暴露无遗了。
免不了麻烦。
而张琢之前对血蝶这件事一无所知,应当是迷路到百刃山的。
暂时失踪也不会引起修真正派的警惕。
「前去看看?」闻知今问道。
沈凭轩已经动了,「那是当然。」
话音一落,两人便各自祭出万魔宫出品的极品隐身符。
一个是魔尊给的,一个是打架时从魔将之首寂岭身上……扒下来的。
两人气定神閒地往里走,看到了无数修真弟子戴着玄铁护甲正在研磨血蝶的蝶粉。
山洞里血光照耀,洞壁上血红一片,全是死去的血蝶,风一吹,整面洞壁像活过来了一样,蝴蝶翅膀上下翩跹,有一种诡异阴森的美感。
……长长的,望不到底的血蝶洞壁。
闻知今眸光震颤,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沈凭轩似乎也被这场面震住了,沉默地跟闻知今并肩前行。
一直到周遭再无人声,修真正派弟子也被远远抛在身后。
闻知今视线移动。
石壁中间那只最艷的血蝶莫名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闻知今鬼使神差地伸手。
指尖隔着玄铁护甲碰了那翩跹的翅膀。
一碰即碎。
血红粉末散下来,莹润的白光散出来。
一颗晶莹圆润的白玉珠。
是扶楼的。
闻知今视线凝固了。
白玉珠被轻轻地摁下去。
面前一小片洞壁缓缓破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封闭空间,地面铺满了白玉珠。
正幽幽地发出浅淡的白光。
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双腿,修长笔直线条流畅,比白玉珠更白。
随即纯黑衣袍遮下来,盖住了那抹让人心悸的莹白。
闻知今只能听到蝴蝶翅膀扇动的细碎声响,和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硕大的夜明珠被拿出来。
莹润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面前是露着脸的扶楼。
蒙着血红眼纱,无数血蝶落在他身上,翅膀翩跹,如同吸血,扶楼像被拉下神坛的神明,一派诡异的旖旎。
闻知今的血都像凝固了,手上的白玉珠落在地上的脆响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闻知今轻轻吸了一口气,走上前。
同样也想走上前的沈凭轩,忽的眼前一片漆黑。
沈凭轩:???
闻知今头也没回,收回刚刚掐闭目诀的手,无声传音道:你不用去。
莫名觉得危险的沈凭轩没再反驳,停留在原地。
越靠近,闻知今的呼吸越轻,心里的火如遇烈酒般蹭的一下爆出来,灼得他呼吸颤抖。
闻知今指尖碰上血红眼纱,温声道,「这个可以摘吗?」
尊主。
闻知今默默在心里补上这两个字。
扶楼:「嗯?」
「那我……摘了。」闻知今手握住血红色的眼纱,轻轻一拽,手里微弱湛蓝光芒闪烁。
那片含着法阵封印的红纱就碎在了闻知今的手里。
熟悉的琉璃一般的漂亮眼睛,扶楼微微蹙眉,「你是谁?」
闻知今压住唇/齿间要蹦出来的闻知今三个字,换了两个不痛不痒不越界的字,「好人。」
一片沉默,也不知扶楼信没信。
「你为何闯进来?」扶楼道。
闻知今微微一笑,「有缘自然便进来了。」
百年前的扶楼青涩天真得过分,唯一可惜的是还不认识百年后而来的闻知今。
「出血了。」手被握住,冰冷的触感传来。
闻知今这时才看见自己捏碎红纱的手心里已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全是血。
「没事。」闻知今觉得被扶楼握住的那只手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指尖在碰到扶楼身上吸血的血蝶几不可见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你疼吗?」
扶楼对上了闻知今的暗含着无数情绪的眼神,心跳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快,他疑惑不解,「不疼啊,是你流血了。」
闻知今眼角的金色图案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哭什么。」扶楼摸上眼角的金色图案,实在像一片连串的……泪,莫名让人觉得伤感。
「我护着你。」
「你别……哭。」
第33章 好骗
「没哭。」良久, 闻知今垂着眼道,眼角的金色图案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