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轻笑一声:「没什么。」
吴烬急了,上去搂他脖子却被轻巧地躲开:「诶诶诶你说清楚!」
宋凌然抬头看了看山上咋咋呼呼的吴烬与沉着冷静的沈轻舟,好奇道:「你为什么让吴烬做左护法?」
萧尘扭头看他。
宋凌然赶紧补充:「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就是觉得他还挺……活泼的。」和想像中的护法不一样。
萧尘纠正他:「是右护法。」
宋凌然:「……哦。」
两人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嘎吱嘎吱地轻响。
正当宋凌然以为萧尘不会回答的时候,只听他轻笑一声。
萧尘道:「伯父伯母是飞绝宫的弟子,他俩从小便跟着我。」
吴烬根骨尚佳,但悟性不强,一开始习武的时候总落后他一截,也总被训地眼泪鼻涕的。
萧尘:「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说以后要做我的护法,下课便偷偷练功,一练就是半宿,上课就哈欠连天。」
这不就是我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艷所有人嘛,宋凌然听得津津有味:「后来怎么样了?」
萧尘:「后来落后了一大截。」
宋凌然:「哈哈哈不愧是他。」
萧尘丝毫没有出卖下属童年糗事的愧疚,见他开心又说起沈轻舟来。
宋凌然抢答:「我知道!沈护法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又乖学习又好的那种。」
萧尘摇摇头,伯父伯母一直想要个女儿,沈轻舟从小老是被打扮成女孩,穿花里胡哨的小裙子,再加上他一开始文静不说话,还真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吴烬第一次见到沈轻舟便上前吧唧亲了他一口,还扬言要娶他为妻,被沈轻舟当场一顿好揍,但吴烬还是喜欢跟在他后头转。直到一起习武,沈轻舟恢復了正常的打扮,大家才知道他是个男孩。
吴烬伤心极了,哭得死去活来。
宋凌然听的开心极了,乐的前仰后合。
萧尘问他:「好了?」
宋凌然笑着点点头:「好了,多谢。」
心情好多了。
萧尘晃晃剑穗:「只有口头上的答谢?」
宋凌然一听,这怪不好意思的吧……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装作不在意地仰头慢慢凑近,眼睛却忍不住盯着萧尘的嘴唇,喉结微动。
萧尘开口催促他:「话本呢?
宋凌然的想像戛然而止:「……」
服了。
于是,吴烬与沈轻舟下山的时候,就看见宋凌然和萧尘干杵着,一言不发。
吴烬一拍脑袋:「我知道哪里彆扭了,这不就是闹彆扭的兄弟伙嘛。」
沈轻舟闭着眼睛夸他:「你知道的还挺多。」
吴烬顿时骄傲极了。
沈轻舟尽职尽责地报告尸体应当是不久前埋的。
只是宋凌然看着沈轻舟一本正经的样子,脑中却不由得勾勒出他穿上花里胡哨小裙子的场景,一时没忍住。
宋凌然:「噗。」
沈轻舟:「?」
宋凌然紧急面部管理:「对不起,你继续。」
沈轻舟依旧摸不着头脑:「说完了。」
宋凌然努力接住话题,把穿花裙子的小人赶出脑海:「这么说来是魔教挑拨离间,嫁祸华山派?当真如此的话,武当派和华山派就不用干架了。」
吴烬接道:「可是他们已经干完了。」
宋凌然:「啊?」
吴烬:「昨天武当派与华山派在外约架,打了个两败俱伤。」
当时两派打到一半,突然又杀出来一队人马,结果一顿乱斗之下,更是损失惨重,让魔教坐收渔翁之利。
沈轻舟又道:「御剑派内门大乱,飞鸽传书过来,钟锦行带着弟子们速速离开,途中遭魔教伏击,伤亡惨重。」
只剩下钟锦行几人倖存回了御剑派,钟锦行这次眼睁睁看着同门师弟们被魔教偷袭斩杀,大受打击。
萧尘问:「现在如何了?」
沈轻舟:「御剑派查出混入魔教奸细,柳掌门要清理门户,那位夫人便是魔教弟子之一。」
宋凌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金玉楼连这种事都知道。」
这么一来,剿灭魔教小队一下子失去了武当派、华山派、御剑派三大门派的力量支持。
而且正道那么多丑闻一出,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行侠仗义的形象和威信荡然无存,榻地很彻底。
不得不说,魔教这一招真是绝了。
宋凌然灵魂发问:「接下来怎么办?」
萧尘摸摸他的脑袋:「且看着吧。」
宋凌然有点脸红,你卖关子就卖关子,摸我头干什么。
吴烬立马杵了沈轻舟一肘子,挤眉弄眼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沈轻舟当看不见,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待他们一行人回到客栈,鲁博为正在给大伙开会,还挺像模像样。
三大门派重创,武林盟顿时显得有些冷清,只见大伙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些什么。
宋凌然不想打扰他们,悄咪咪上楼,走到一半便听见其中有人一不小心拔高音量:「我押还是武当派,新仇旧恨,这不得拼命?」
旁边大哥赶紧扒拉他:「小点声,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同伙,万一让楼上武当派听见多伤感情啊。」
宋凌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