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齐光的事情,老住持看起来并不想多讲。

沈亦舟站在一旁说:「齐光杀了人,若是你不说,怕是没有人帮他了。」

老住持年龄很大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听到沈亦舟的话,他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半晌才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老住持开口说,「廖空还俗也是自愿的。」

「为了……他受的那位徒弟。」

「徒弟?」沈亦舟皱眉,就连一边洋装低头玩手指的顾渊渟也是顿了一下。

「廖空在菩提寺的所有弟子中,是最有佛缘的人,」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老主持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点惋惜,「可他最终还是踏错了一步,爱上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当时两个人被我发现的时候,我也发了很大一通火,但是如今廖空是主持,他若是走了,菩提寺的一切事物将无人看管,所以我选择将他的那名弟子赶下山去。」

沈亦舟沉眉听着主持的话,并没有评价,只是问道:「那后来呢?」

老主持原本以为,廖空只是一时的年轻气盛,犯了错误,赶走了那名弟子,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事实也是,确实消停了一阵子。只是没想到,在两个月之后,廖空突然失踪,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寥寥数笔,只道是要去找自己徒弟。

沈亦舟:「那他之后回来过吗?」

老主持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沈亦舟,几乎要冒出来:「他在牢中还好吗?」

「不太好。」沈亦舟还是没有说谎,实话实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命全靠药吊着。」

老主持沉默半晌,又问道:「那他的那个徒儿呢?」

沈亦舟摇了摇头。若是那名弟子还活着,齐光应该是到不了这种地步吧。

下山的时候,沈亦舟心情明眼可见的低落,顾渊渟也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在沈亦舟身死的那几年,浑浑噩噩,每天活着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两个人走在路上,各怀心思。

就在此时,突然几支箭射在两个人前面的空地上。

沈亦舟皱了一下眉,看了过去,只见几名长相粗狂的人手中拿着砍刀的人将站在前边,打量着两个人说:「懂规矩吗?」

一看这话的口气,可不是妥妥的土匪。

沈亦舟眉心抽了一下,心想这个点是真的背。上次遇到土匪,这才还是遇到土匪。

他眼眸转了几圈,知道现在不能硬刚,便从袖口摘了腰间的玉佩,道:「这块玉佩便送给大家了,就当请大家吃酒了如何?」

玉佩的成色极好,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为首的土匪瞬间咧嘴笑了道:「算你识趣。」

他向前走了几步,就在想要接过玉佩的时候,突然被一双几乎苍白的手拦了下去。

沈亦舟抬头看向他,皱着眉说:「渊儿,不许胡闹。」若是他自己,还可以试着反抗一下,可是他如今带着顾渊渟,不能出任何闪失。

谁知平日里一向听话的顾渊渟此时格外的倔强,冷声道:「不给。」

沈亦舟随身佩戴的东西,这群人也配拿着。

那句话很是阴沉,与前几日完全不一样,这样的情绪可不是一个孩童会有的,沈亦舟浅色的瞳色闪了一下,复杂又深沉的看向顾渊渟。

土匪见马上到手的东西,被人截了胡,瞬间横眉发怒:「好,有骨气,竟然敢在大爷面前抢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外号是什么,来人……」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那土匪就愣住了。

山道上风大,帷幔被吹起了一角,露出顾渊渟的脸。那土匪色眯眯地看着他:「竟然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这般模样,可以说在清水溪少见至极。他瞬间改了注意,看向沈亦舟道:「玉佩不要也行,人给我留下。」

沈亦舟一该方才的态度,对着土匪头道:「好,成交。」

土匪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蒙圈了一瞬,瞬间喜笑眼开。

沈亦舟道:「人给你们了,我这妹妹不太聪明,你要好好待她。」

顾渊渟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亦舟,心中升腾一种被抛弃的复杂情绪,他阴冷的看着人,很是危险的说:「你方才说什么?」

沈亦舟侧眸看向他,看着顾渊渟那漆黑的瞳孔里的清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深不见底的浓墨,里面满是怒气。

「好好跟着大哥,大哥会好好对你的。」他说。

谁让这个小兔崽子骗他这么长时间,他今日要讨回来。

土匪头子说:「对,没错,跟了我,我会让你吃想着喝辣的。」说着,就要来抓顾渊渟的手。

然而手还没有抓到,就听这个眼前的小姑娘猛挥了一下手,怒声道:「滚!」

那土匪活活的滚出去四五米,最后背重重的砸到远处的树干上。

如此威力震慑下,其余的土匪一个个的呆住了,动都不敢动。

顾渊渟一步一步的走向沈亦舟,眼前的人从容的看着他,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注视,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顾渊渟看着那双浅色的眸子,脚步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为什么骗我,」沈亦舟平静地说,「你早就恢復了。」

顾渊渟地脚步顿了一下,眼眸落在沈亦舟身上,并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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