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对。
但,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系统被绕进去了,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像是接触不良时发出来的机械音。
「别可是了,我就说你老是出故障该维修了,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说话的灵敏程度还不如八十岁的老人。」
「……」
沈亦舟长发披身,青刨扫过积雪,月下看时看起来像个不食烟火的仙客,完全看不出他张嘴正在损人。
系统气的差点数据紊乱,干脆直接闭了嘴,他怕这样下去会被气死。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大约一炷香后,沈亦舟停在半山腰的那座殿堂的红木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昆崙境
名是个好名。
就是起名的人不是个东西。
沈亦舟在心里吐槽完,这才屈尊纡贵的抬手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红木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细缝,一个乌黑圆睁的眼珠此时正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的向外瞧人。
看清来人,里面似乎惊喜的啊可一声,接着红木门瞬间被打开。
——两个半人高的小道童跳了出来。
他们穿着青色的道袍,瞳孔乌黑,看清来人脸上带了几分惊喜,接着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国师,你怎么这次去了这么久?」其中一个小童有些惧怕的说。
「有点事情处理,」沈亦舟看着小道童睡眼朦胧,就知道这是扰了别人的清梦,于是抬脚踏进台阶,头也没回,「你们接着去睡吧,不用管我。」
两个小童对视了一眼,一个活泼点的张了张嘴,口型比划:「感觉国师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另一个皱眉,看起来沉稳一点,小声道:「闭嘴。」
他们二人刚来不久,是从道观专门选出来服侍这位国师的,在他们来之前,据说这离境已经换了好几批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久而久之,这昆崙境就成了阿鼻地狱之地,国师也自是成了吃人恶鬼。
两人想到这里,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身子,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国师后面。只是猝不及防间头被人敲了一下,沈亦舟看着他们的头顶,带着点笑意说:「两个小鬼,偷偷摸摸的在讲我什么坏话。」
这句话可吓坏了两个小童,他们摸不清这个国师的脾性,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国师,饶命。」
沈亦舟:「……」
他伸手,将来时路上身上粘的雪抚落,坐在小案前,房间的火炉烧的正旺,他看着小道童瑟瑟发抖的模样,扶额嘆了一口气。
这动不动就跪下这是什么毛病,更何况这不过十一二岁的小道童,跪多了,以后再不长个,再一个个变成小矮子了。
沈亦舟决定帮他们改改这个毛病,于是故意板着脸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千落。」活泼一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一抽一抽的说。
「千御。」沉稳一点的小童低着头说。
「好,」沈亦舟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沉声道,「知道错哪了吗?」
两个人抖如筛糠,不敢说话。
「以后在昆崙境内,不要随随便便就跪下。」他的声音颇沉,听起来很是严肃。
小童惊惧的抬头,瑞瑞的看着他。
沈亦舟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吓唬小孩:「你们听过我脾气不好吧,下次再如此随便跪下,打扰到我的清净,便把你们都丢下山去餵狼。还跪不跪了?」
可能是被餵狼吓到了,两个小道童一同快速的摇头。
「很好,」沈亦舟点了点头:「行了,下去吧。」
系统看着沈亦舟把两个小鬼吓唬的一愣一愣的,一脸无语。
他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东西。
虽然很气,但系统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宿主,过几天皇宫举报一个狩猎会,到时候都会参加。」
房间里暖气很足,沈亦舟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但头脑却有些昏沉,他用食指指节抵了一下太阳穴,问道:「嗯,我知道,然后呢?」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拐去国子监就是因为学堂停课三天,正是因为准备这个狩猎会,到时候那些世家公子,朝堂大臣都会参加。
竟然还好意思问然后呢。
系统却气的腿朝天,恨铁不成钢道:「当然是因为有重要剧情。」
「这次的狩猎大会上,原身国师因为心情不爽,所以回去途中踏马狂奔,刚好这时遇到了九皇子顾渊渟正被欺负。所以——」
沈亦舟挑眉,补充他的话:「所以原身就将人救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系统无语,「国师踏马而过,将主角受繫于马后,足足拖行了数十里才停下这虐行,发现的时候,主角受全身是血差点命都没了。」
沈亦舟眉信抽了一下,这禽兽之举,心想这国师怨不得最后被千刀万剐,这也不亏。
「所以宿主剧情一定要走,但是一定要注意尺度,不要真的把主角受弄死了。」
「行,」他动了动指尖,眸光晃动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系统超大声的说:「这次,你万不能出什么么蛾子。」
沈亦舟手指撑额,昏昏欲睡道:「放心。」
系统:再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