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着九皇子用的?」沈亦舟伸手拿过,在指尖上把玩着转了几圈,瞥向严正则,不冷不淡的说,「本国师用不可以?」
严正则快速的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心里却道:您老又没有痛没有灾的,拿个金疮药干什么,放在房间里镇宅吗?
沈亦舟像是知道他所想一般,在这时却撩起袖口.
只见原本皓白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道伤口,青紫可怖,很是触目惊心。
沈亦舟却像是不是自己的胳膊,感受不到疼一般,几下便将药膏抹在自己手腕上,。
严正则看着这动作,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手腕,半晌回神,赶忙关心道:「国师,你这是?」
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还没有。
沈亦舟撩起眼皮看向严正则道:「被一个小兔崽子咬的。」
声音很是阴沉可怖。
严正则听着声音抖了几下,瞬间恍然大悟,这房间没有来其他人,这小兔崽子是谁不言而喻。
他扭头又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的床,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老脸竟然红了一下。好巧不巧,他一抬头,竟然望进国师浅淡的眸子里。
沈亦舟目光盯着严正则,凉声道:「严祭酒,你在想什么?」
严正则僵了一下,快速收拾自己的表情,惶恐的说:「国师这般重的伤,可是要请太医看看?」
沈亦舟目光这才在他身上移开,他将袖口笼下来,冷漠道:「行了,我累了,你也滚吧。」
严正则瞬间鬆了一口气,忙不迭的滚了。
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两人。
系统很是疑惑的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让严正则看到这些?】
严正则只是个国子监的祭酒,这宿主可不像把自己做的事弄得人尽皆知的样子。
「当然是讲给有心人听得。」沈亦舟不以为然的说。
系统:【???】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系统:「.....」
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
沈亦舟却没有给系统详细解释的样子,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不紧不慢道,「下个剧情点是什么?」
系统查了一下数据快速地说:【侮辱主角受顾渊渟,地点是在皇宫废院子】
沈亦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系统嘱託道:【这次不会危及到主角受的生命,宿主不可以再偏离剧情】
按理说,主角受刚咬了宿主,这睚眦必报的宿主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但是系统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亦舟却笑了一下说:「我如此稳妥的一个人,你还不放心?」
系统:「……」
稳妥他是一点没看出来,只担惊受怕了。
他为什么给自己找罪受,找了一个这样的宿主。
「你是说国师把被废院子的那小畜生咬了?」
一个雍雍华贵的女人半卧在贵妃椅上,身边站这个穿着红蟒袍的老太监。
「回禀太后,」严正则弓着身子伏在地上,「微臣亲眼看见国师的手腕上有一圈牙印。」
太后坐正了身子,皱着眉说:「为什么小畜生会出现在国师的房间?」
她虽然保养的得当,皱眉的时候却还是牵扯出许多皱纹,这一生气,看上起就有了老态。
严正则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太后说了一遍。
太后沉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是面色看上去很难看,身边的大太监魏自忠很会看眼色的说:「国师看上去情绪如何?」
「不是很好,」严正则如实回答道,「今早臣去的时候,还十分脾气不好的罚九皇子面壁思过。」
太后闻言,阴沉的脸色缓和一点。
她不说话,没人敢开口,一片沉默中,太后嗤笑了一声说:「也是难为他了,这次竟然记得收敛一点,没弄出人命。」
她贴了长甲的手指翘着,魏自忠抓紧向前扶了上去,太后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严正则道:「那小畜生万一死在你们国子监,就算是废皇子,也毕竟是皇家血脉,光是文武百官的弹劾就够他喝一壶的。」
「可……」严正则欲言又止。
太后:「但说无妨。」
严正则:「可看国师刚才的脸色,估计还会去找九皇子的麻烦。」
太后眼皮都没有撩一下:「只要不搞出人命来,随他去吧。」
果不其然,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有侍卫来报:「太后,国师朝着九皇子的废院子方向去了。」
太后眼神看向魏自忠。
魏自忠瞬间瞭然,向前一步道:「行,太后已知晓,国师的事情,你们不用管。」
废院子在皇宫的最西侧,很是荒废,甚至连烛火都没有。好在今晚是个满月。
沈亦舟踏雪进门,抬头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悬月高挂。
两棵粗大的古柏树盘踞在废院子中央,粗大的树枝干长年累月已经长在一起,少年坐在其中,他的肩膀上沾了几点白,黑色的衣摆垂落,形隻影单的坐在月影里,竟然衬的月色都有些荒凉。
沈亦舟在树下安静的看着这一幕,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下意识的颦眉。
不过很快,他便摇了摇头,收回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笑话,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纸片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