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像是真的被谢应迟的话说服了,附和着一笑,「是啊………师兄说的对……」

沈如婳在山门前驻足许久,最后她藉故有事匆忙回去,沿路的风却吹的她愈发的冷。

谢应迟望向沈如婳离去的方向,脊背微微一松。

青年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倒是他多虑了,原来在师妹的心底这隻小鲛人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啊。

花轿一路往南抬了许久,山魁门见大王还没有叫停的意思,奇怪道,「大王……咱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还要抬多久?」

魁小乌哼道,「路还远着呢……嗯这样吧,看大家都这么累了,先休息会儿吧。」

闻言,山魁们立刻放下了花轿,搭伙准备就地烧携带的烤肉吃。

山魁们抬了一天的轿子都累的前胸贴后背,他们围在一起大口吃着烤肉,突然有隻小山魁问向在一旁吃肉的魁小乌,「那个……大王…花轿里的新娘子好像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魁小乌停下吃肉的动作,他似乎才发现自己把花轿里的鲛人忽略了,走前如婳姐可是叮嘱过他把鲛人照顾好的,结果他这个大老粗把人家忘在一旁。

想着姐姐的嘱託,魁小乌便拿起一块兔腿朝花轿那边走去。

一旁吃肉的山魁们边吃边唠起家常来,「你说大王也真奇怪,千里迢迢出山就是为了娶一个鲛人……这娶了也就罢怎么还不回山里,还要把鲛人送走?」

另一隻山魁道,「唉,大王的事咱就别好奇了,吃你的肉吧。」

魁小乌拿着肉刚靠近花轿旁,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花轿内瀰漫出来。

他脚步犹疑地走近,掀开花轿上的帘子,正想把肉递进去,谁知一隻寒冰似的银针从花轿内飞了出来。

魁小乌侧身躲过,银针穿过他手中烤腿,瞬间将还热气腾腾的烤兔腿变成了冰渣。

被风吹起的轿帘中,赢浮水冰冷的双眸充满杀气的看着他。

魁小乌眼睫一挑,没想到姐姐的妖奴还是个烈性子,他轻哼一声,「怪不得她要把你送走呢,你这么不讨喜的性子她自然不喜欢。」

他随意地嘟囔一句,谁知花轿内的鲛人寒气更深,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道:「滚!」

「哎呦喂,被我戳中心事了?」魁小乌眯眼看着鲛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凑近轿帘旁,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也喜欢沈如婳?」

那个「也」字让赢浮水眸色暗沉,他指甲扣着下身的裙摆,几欲要将鲜艷的婚服撕碎。

魁小乌像是没发现鲛人愈来愈暗的神色,继续嘆息着说,「唉呀,你喜欢她又能如何呢……她不喜欢你啊,沈如婳喜欢的一直都是清风玉洁的谢应迟啊,你没发现吗?她那师兄生的俊逸,虽然……你也好看,但你论实力和计谋都比不上人家啊………所以…放手吧。」

花轿中,赢浮水攥着裙摆的手指渐渐鬆开,被扣破的腿上,一股粘稠的血水顺着腿腕流下。

他通红的眸底生出水雾,目光盯着一处一眨不眨,半响,赢浮水凄笑一声,一滴泛红的泪水从眼尾滑落,他嗓音阴戾,透着彻骨的寒冷吐出两字,「休想!」

魁小乌喋喋不休的话顿时噎了回去,他看了眼到此关头还执迷不悟的鲛人,轻轻嘆了口气,便不再试图开解他什么了。

是夜。

山魁们在野外驻扎休息,魁小乌也靠在一旁的树下阖眼睡去。

树林十分空寂,偶有冷风捲起树叶的沙沙声响和山魁们不时浅细的打鼾声。

可到了后半夜,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原本熟睡的众多山魁顿时被惊醒,与之被惊吓而出的还有林中的虫鸟。

惊醒的山魁顿时警惕地护身,向前方爆炸处看去。

只见放在前面的花轿被炸的四分五散。

而轿中的鲛人早已没了踪影。

次日,沈如婳从梦中醒来,炽热的光线从雕刻花纹的窗中洒进来。

她缓缓从床榻上坐起,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下意识同往常一样喊了一句,「赢浮水,我的衣裳呢!」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中响起,可等了半响,都无人回忆。

沈如婳迷蒙的双眼渐渐清醒,她扭头看向一旁空荡荡的桌几,恍然回神赢浮水已经走了。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半响,识海内响起金回闷闷的声音。

【如婳,你也在想他吗?】

沈如婳瞳孔微动,立即冷哼道,「谁说的,他走了……我又不会少一块肉………他走了我倒清净不少。」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

金回还想说什么,可沈如婳已经迅速从床上翻起来,少女囫囵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双眼,从柜中找了件普通的纱裙穿上。

紧接着迅速出了暖玉阁,一大早去处理清渊宗的众多事物。

自从阿爹昏迷不醒后,沈如婳似乎才一点点发现抗起一个宗门的艰辛。

曾经何时,她也埋怨过沈树之不曾多陪过她,在她总是受尽欺负时,她的阿爹总是不见身影。

可是现在,她坐在爹爹的这个位置,每日要看许多有关清渊宗庇佑的山下百姓们的近况。

山下琐事繁多,今日有一村庄被妖物袭击,明日有一秀才被狐妖魅惑……后日有一农夫家中野牛变异发狂伤人……大后日一户人家遇恶魂索命………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