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离玄近在咫尺,那张笑意盈盈,面若星河灿烂的笑颜,「娘子,为夫这么好看的脸你怎么舍得下手的?」
沈如婳:「…………」
沈如婳恍然明白,这隻死蛇妖恐怕修为远超千年,恐怕是一隻万年老妖了。
她当即有些慌乱,试图从离玄手中挣脱,可谁知他力道极大,一隻宽大的手捏住她两隻手腕,另一隻手暧昧地搂住她的腰肢。
离玄那张貌美的容颜缓缓朝她靠近,金瞳中倒映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蛇妖鼻尖缓缓朝她凑过去,在她的脖颈旁轻嗅了几下,清冷的气息萦绕过她的肌肤,又寒又痒。
沈如婳被他冒犯的动作气的不轻,离玄却笑意更深,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娘子的气味是甜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闷哼一声,紧扣住沈如婳的手猝然鬆开。
蛇妖捂着胸口道,「你打痛我了。」
沈如婳好不容易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心知此蛇妖修为高,还狡猾,若是与他缠斗恐不是对手。
她警惕地后退几步,迅速召出佩剑快速飞走。
看着沈如婳逃也似的离开,离玄没有上前再追,目光凝望少女背影直至消失,蛇妖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他将小蛇从袖中拿出来攥在手心里,冷声道,「下次若再找她麻烦,我就把你的皮扒了泡在我的酒坛子里。」
闻言,小蛇身子发抖,「别把我泡酒,我不敢了……」
沈如婳加快速度飞行,跑了许久后见身后的蛇妖没追过来,她心中鬆了一口气。
很快又飞行了一日,她成功回到了清渊宗。
只是刚踏进山门前,她忽然发现了异样。
山门前怎么静悄悄的?连守门的弟子都不见了?
沈如婳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她加快步伐走进去,一路上却只见宗门内安静十足,就连练武场上也没一个弟子的踪影。
她急忙往前跑,终于撞见了一个神色失落的弟子,小弟子看到她回来了,眼眶泛红,「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沈如婳急促道。
被她询问的小师弟哽咽了一下,指着霖重殿的方向,「师父他……师姐你还是自己去大殿内看看吧。」
闻言,沈如婳脚步急速跑到霖重殿,刚踏到殿外,她便看见所有弟子神色又愤又悲地站在殿外。
他们整装待发,手持佩剑口中义愤填膺说着要去斩杀什么恶妖。
「师姐回来了!」这时,人群中有人注意到沈如婳的身影。
那人一喊,顿时正在讨论的弟子们将视线看向她,沈如婳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悲痛…愤怒…甚至还有埋怨……
有人盯着她不知说了什么,被太多吵嚷的声音掩盖,沈如婳脚底逐渐发麻,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样。
她双眼看向大门敞开的霖重殿内,脚步磕绊地衝进殿内。
手指猛地撕开殿内的帘子,帘子后面的画面令她脸色发白。
她的阿爹怎么会躺在玄冰床上?
玄病床可是给性命危在旦夕的人保住魂灵用的。
她唯一一次看到玄冰床躺的人……还是幼时那个即将濒死的女人。
可惜当年爹爹把她放在玄冰床上十日,她还是魂灵消散离开人间。
她的阿爹怎么会躺在上面?
玄冰床旁,白衣青年正蹲在旁边目色疲惫。
听到脚步声,谢应迟这才抬眼看向沈如婳。
几日不见,青年的眼底生出两抹暗青色,唇瓣苍白无力,眼底猩红着,似有泪珠。
待看到沈如婳的那刻,谢应迟毫无生机似的眸子才动了一下,嗓音干哑无力地叫了声:「师妹……」
沈如婳脚底发麻地走到冰床前,看到双目紧闭的沈树之时,仍是不愿相信。
她才走几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阿爹……你怎么躺在这儿?」沈如婳试图叫醒昏迷的沈树之。
「这冰床这么冷,睡的不舒服……你起来……到床上睡啊。」她颤抖的手抓住沈树之冰凉的手腕,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呼唤他的爹爹。
可是往日每次都会回应她的老头,今日却安静地躺在冰床上,他的脉搏是那样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了一样。
终于意识到一切是真的……沈如婳眼泪止不住掉了出来。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沈如婳试图用真气输入沈树之体内拯救他。
谢应迟看到她的动作却制止了他,青年眸色泛红,劝慰她,「师妹…师父元神受损严重……他醒不过来,你就算是把全身的真气都输出去也没用了。」
「不会的……」沈如婳抓住谢应迟的胳膊,语气急促,「爹爹还有活气……他只是暂时昏迷了,快……快把清渊宗所有的灵药仙丹都拿过来,一定可以帮爹爹修復元神的!」
谢应迟珉着唇,眼底划过不忍,但还是告诉她事实:「元神受损非药石可医……若想醒来……除非师父有一天能自己修復元神……」
「不…不会的……」沈如婳哽咽着抽泣,她扑进谢应迟怀中,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到青年颈间。
谢应迟的的眼神微颤,身子僵硬了一瞬,面色更白了些。
「是谁伤了我的阿爹?」半响,沈如婳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眼底浮现浓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