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按着手腕,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白皙的腕上流出,化为一道道血红的丝线朝四周方向飞去。
一名女弟子看着鲛人不断输出的血,以及逐渐苍白的脸色,一时竟有些替他担忧:「你这样……流出的血…会不会……」
「会虚弱,但不会死。」嬴浮水淡淡地说。
以血为引,寻找妖契主人的方向,是被种下妖契妖奴寻主的唯一办法。
但此办法损伤身体,且需要很多的血,除必要情况下,有的妖奴一生都不会使用,更何况,一些终生被束缚的妖奴,能逃离主人身边已是万幸,又怎会特意去寻主。
当然,那些不幸爱上主人的痴情妖奴除外。
随着嬴浮水的催动,无数鲜血化作的血线速度之快,很快便寻到了一个方向。
从鲛人手中蔓延而出的丝线中,终于有一道发出了亮光。
众人抬眼看向那血线涌去的方向,心中一紧。
那方向,竟然是……百鬼山。
第19章 「谢应迟」
◎「那师兄替你杀了他。」◎
「师兄……这可是百鬼山啊……传闻此处厉鬼环绕,陷阱重重……我们还要进去吗?」一名弟子忽然有些后缩。
要知道这百鬼山是修士最不敢靠近的地方,它朝阴面,寒气肆意,传闻是无数死人堆成的厉山,鬼气森森,是妖邪鬼魔聚集最多的地方,里面路形诡异,危机四伏。除了一些修仙大能,胆敢去此处寻找珍宝法器,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修士……可是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
一朝踏入便是生死未知。
「是啊……师兄……你进去尚且有能力自保…我们………」
陆续有几名弟子开始害怕。
谢应迟攥着剑柄,青年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戾气蔓延的百鬼山中,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
一名女弟子在这时候忽然开口。
「怎么?你这时候退缩了?我呸!既然害怕当时就不要来,现在怕算什么!」女弟子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初到山派时,我修炼不精曾险些摔下山崖,当时是师姐救了我一命,这一次无论生死我都会去救师姐。」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也有人相继踏前一步,「既然都来了,那就一定要把师姐救回来!」
「我们可是清渊宗弟子,哪有后缩的!」
谢应迟半垂的眼皮掀起,半响道:「那便一同进去,此去无论生死,各位的性命都将永记清渊卷谱。」
「唉,嬴浮水呢?」有人注意到刚刚还站在一旁的鲛人忽然没了身影。
「他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刚刚怼人的女子用眼神示意众人向百鬼山看去,冷笑道:「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那鲛人刚刚已经进去了。」
谢应迟抬步向前,道:「我们也赶紧进去。」
踏入百鬼山内,四周景象便便换做了另一幅天地,此中果然烟雾瀰漫,朽木荒石遍野,了无生机。
众人顶着浓烈的风沙向前,被前方无数鬼洞震惊。
「这山上洞穴成千上百啊,大师姐会被困在哪里?」
「嬴浮水呢,让他赶紧找找!」众人寻找鲛人身影,半响,在一块木石旁发现了蹲坐在地上的鲛人。
风沙吹乱鲛人的长髮,嬴浮水端坐在地上,身下竟是他用血画出的阵法。
鲛人手腕上的血还在不断冒出,融入阵法之中,很快,他手中的血线比刚才蔓延更快,甚至行成了千百道隐隐密密的血线朝洞穴之中飞去。
与此同时,嬴浮水的面色也愈加苍白。
众人心急地等待中。
半响,飞入洞穴中的血线还未发现沈如婳。
有人心急道:「嬴浮水,你这血线管不管用了!」
「你心急什么!他也尽力了……」女弟子不忍道,她看到这鲛人的面色明显比刚才更差了。
话音刚落,一旁观察地势的谢应迟哪儿突然发生了异动。
谢应迟勘察周围情况时,一股黑气突然从旁边枯树中冒出。
青年当即拔剑将黑气斩断。
可是下一秒,无数黑气从四周涌来,朝他们这个方向而去。
谢应迟提醒众人:「防御!」
弟子们迅速抵御突然而至的魔气。
可那魔气有目标似的向嬴浮水的方向而去。
布血阵的鲛人坐于地上无法动弹,魔气硬生生打中嬴浮水。
他口吐一口血,手中的血线却硬生生没断开。
众人见状连忙围在了嬴浮水身旁。
魔气见无法攻破便逐渐散去,可很快一阵诡异的妖风突然而至。
嬴浮水手中的血线也在此时发出亮光。
可下一秒,那诡异的妖风竟将众人吹倒。
「可恶!这风力竟如此强大!师兄……我们抵不住……」几人很快妖风吹散。
周围泛起尘沙逐渐模糊了视线。
嬴浮水死死抓住一旁的巨石,最终也不抵风力被生生吹走,他撞在一块枯树上,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不过片刻,所有人都晕了过去,只剩下谢应迟与妖风抗衡。
可在抵御妖风的过程中,诡异的风声中响起无数鬼鸣声扰乱他的心绪。
那些无形的鬼声像是发觉了他内心深处暗藏的秘密。
无数小鬼尖细的笑声在四周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