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狠狠拽住,甚至有些疼了。
「跑什么?」淡淡的语气。
降谷抖了抖——糟糕,前辈似乎好生气……
「跟我来。」御幸冷冷地看降谷一眼。
「我有话要问你,晓。」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总不能比正文长吧,文长吧,长吧,吧
捂脸
第85章 WBC(二)
降谷靠在墙壁上。
出来得太急,他只简单地披着浴袍。没来得及吹干的髮丝还滴着水,凉凉的水珠落进脖颈,短暂地激得肩膀一抖。冬日墙壁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浴袍传到后背,将本就低落的心情压得更沉。
——好冷。
降谷默默地看向地板,抱紧双臂,丝毫不敢抬头。
「不想看我是吧?」御幸冷淡地道。
降谷的嘴唇颤了颤:「我……」
「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担心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的话,你成功了,晓,」御幸的语气毫无起伏,似乎只在阐明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能容忍你的一时兴起,但你折磨我也要有个限度。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担忧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他蹙眉轻轻答道:「前辈,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说吗?」
「是你逼我的,晓,」御幸冷静地道,「你以为我抓到你很容易?」
「但这边可能会有人经过……」
「没人你就可以直接跑了是吧?」
「……我不会,」降谷的脸上浮现出无措又难过的神情,轻声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一也前辈。」
像是害怕再从对方口中听到拒绝,他主动去牵御幸的手。三根手指浅浅地勾住御幸,既不敢用力,更不敢放开。
御幸怔了下,本就不多的怒气顿时缩减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心疼。
——手好冰。
……
从电梯上来,刷开房门,再到拉开门请御幸进去——除却一开始的仓促牵手外,路上的降谷和御幸之间总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诡异的沉默气氛在两人之间瀰漫,仿佛暴雨将至。
见降谷正关着门,御幸朝房内望了望,一眼锁定目标。两步走到控制台前,他将暖风调得更大了些——房内的新风马上发出呼呼的声响。
「水壶在哪里?」御幸回头问道。
「……吧檯。」嗫嚅的两个字。
咕嘟嘟的烧水声。
看着驾轻就熟地将烧好的开水和常温水兑在一起的、忙碌着的御幸的背影,降谷简直要把自己粘在门上。
——怎么办,好像更难过了。
——真的能撑过这一个月吗?
「喝。」
御幸不由分说地将水杯怼进降谷的手里,暖意在降谷的手心扩散。看见降谷的眸间一剎泛起水雾,御幸的手腕僵在半空。
「晓,你……」
杯子脱手掉在地上,地毯转瞬湿了一大片。
降谷用力抱紧御幸,把头埋进他的肩膀。
「……前辈,对不起。」
话语间有些不成句的抽噎。
「我不是、有意要躲你的。」
「那天,监督找我说——虽然我们的关係几乎人人皆知,但世界赛期间,同队亲密的影响不好、会妨碍队伍士气。他叫我平时离你远一些。」
御幸顺着降谷的后背拍了拍,皱着眉道:「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监督说,『御幸一也一定不会乖乖听话』,」降谷被返流的泪呛得咳了咳,「还叫我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告诉你。」
御幸:……
他看起来原来这么一身反骨。
——这不就是柿子捡软的捏?
「……你做得太过啦,晓,」御幸放软声音,「即使是避嫌也没必要到这种程度。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
「都是我不好,前辈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但你早该和我商量的。」
「嗯……」
「别管栗山监督。」
降谷眨眨眼:「这样不好吧,前辈?」
「没什么不好的,」御幸淡然道,「我明天去和他说。」
「呃……」
见降谷还在纠结,御幸笑着岔开话题:「晓,我们可是一个月没见了。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
这么久没见,他可不想把来之不易的温馨同队时光全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降谷放开御幸,清蓝的眼睛忽闪忽闪:「……不是一个月。」
御幸笑了下:「嗯?」
「……」降谷无声地脸红。
「是43天。」
蛰伏的野兽一瞬暴起,御幸默默咬牙:「……」
——这种情况下还能忍住的一定不是人。
「抱歉,晓,」御幸低着头,「你一会可能得重新再洗一遍澡了。」
「欸?」
「我已经到极限了,」拽起降谷的胳膊就走,御幸低低地说,「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
御幸盯着脸红得不成样子的降谷,轻笑着打趣道:「还说不想我。」
降谷用胳膊挡住眼睛:「没说。」
「躲了那么多天。」
「……」
「要不是我来找你,你还打算躲多久?」
「……世界赛结束。」
「哈,」御幸嗤笑一声,「你的心真狠,降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