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长久以来,为你而战的证明。
第23章
「先生要来点茶点吗?今天的新干线Gran小厨房也将为您提供丰富的洋食、和食等小食配餐哦,特别推荐柚子奶酪和鳗鱼八幡卷。」
降谷望向车窗外飞速划过的群山,不知在想什么。恍然听到服务生的招呼,他微微一惊。
「……不用,」他轻轻说道,「谢谢。」
服务生俯身点头:「您有需要再叫我。」
「……」
这里是东日本旅客铁道新干线东北本线,是东京到仙台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之一。在结束了大阪玄武一战后,东京藤原凤凰球团的成员们,在下轮比赛的前一日,坐上了前往宫城县仙台市的列车。按照预定,抵达仙台之后,他们还会乘坐球团租下的大巴车在酒店汇合。
看了一会窗外风景,降谷拿出随身携带的耳机,他随手点开一首曲子,接着便放下座椅躺了下来。耳机里随之响起催眠性极强的、悠扬的乐声——降谷静静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
——睡不着。
——心情,安定不下来。
都说「近乡情怯」,而「近人」又何尝不会情怯呢?
——仅仅只要一个半小时,新干线东北本线就能将降谷从东京带往宫城——带到那个人所在的、东北金狮球团的主场。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整整耗费了降谷两年的时光。
从高野到职棒,从二军到一军,从救援到先发,再到主动请缨出场宫城之战——他所走过的每一步都布满荆棘,都由无数的汗水泪水绘製而成。对于降谷来说,这短暂又漫长的两载光阴,从没有哪一刻,可以算得上是「举重若轻」。
放弃入睡,降谷睁开眼睛,缓缓地翻了个身。
——自从进入藤原凤凰,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想睡但睡不着」的经历。可比起一个人留在东京,现下的他已经是幸运的——爱惜球员的监督们,最终还是成全了他的仅此一次、从未有过的任性。
降谷望了望坐在最前方正在闭目养神的藤原理人——那人冷冷的警告犹在耳边。
「……教练们决定安排你在最后一天出战,」藤原理人审视的目光毫无暖意,「这是球团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中继投手首局便会在牛棚热身,一旦场上稍有不对,你就会立刻被替换掉,要做好随时被长中继顶局数的心理准备。」
「另外,下周二的北海道战就不要想了,球团会安排你在主场参战。既然出席了宫城战,北海道客场战就乖乖留守。」
「以后再像这样反抗球团的安排,就把你扔回二军反省——下不为例。」
耳机里催眠的乐曲仍在不断播放,降谷拨了拨歌单——新的两首,确定为交叉循环。
——是《鲁邦三世》和《瞄准打击》。
……
座落于日本东北地方的宫城,别有一番风景——这是一座重农、重畜牧的农业之城。东部毗邻太平洋,西部有奥羽山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可以尽情享受自然风光,故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宫城县民向来以思维活跃的乐天派、待人友善而闻名。
藤原凤凰球团一行终于抵达新干线仙台站——这也是降谷也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他在车站门前站定——嗯,空气格外清新。
「走啦,降谷,」笠原洋平拍了拍降谷的肩膀,「发什么呆。」
降谷点点头,轻轻颠了一下身后的背包:「只是想看看这里是什么样子。」
——原来御幸前辈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哈哈哈,车站有什么好看,」笠原洋平眯着眼睛笑,「真搞不懂你。」
「车来了哦——」
「我们这就过来!」
「还有人没到吗?」
「……」
精神充沛的队员们叽叽喳喳地上了大巴车。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来后,降谷回望了一眼新干线仙台车站前。
——以后要不要尝试自己一个人过来呢?
……
「啊嚏!」
御幸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你干嘛?还没好?」石川奈奈瞥了他一眼,手下劈里啪啦地打字,「没好赶紧回去,我可不想被你传染感冒。」
「呃,早好了,」御幸揉揉鼻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呵呵,亏心事做多了,活该吧。」
「……奈奈姐,」御幸无奈地道,「我什么都没做。」
「我信你个鬼。」
「……好吧,」御幸放弃挣扎——反正他已经习惯了石川奈奈的嫌弃,「所以,对战名单分析得怎么样?就算是藤原凤凰——咱们现在也有一战之力吧?」
石川奈奈的眉头紧皱:「别催。」
御幸识相地闭嘴。
——十五分钟后。
「……呵,出来了,」石川奈奈单击列印——印表机即刻噗噗地吐出几张纸——她递给御幸道:「模拟出来的结果,接着。」
御幸接过对战名单。
——一棒游击手笠原洋平,二棒捕手藤原理人,三棒二垒手中岛大我,四棒右外濑户直纯……首日先发投手根尾阳太……次日先发投手冈崎拓也。
「准确率大概多少?」御幸上下扫了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