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书生妻子的八字只能测出她已遭不测,且并非死于人手。虚墨白蹙眉摇头道:「这个还得去了才知道。」
「你要去贤余镇?」周梓晨双眸一亮,兴致越发高涨了,「可否带我一同前往?」
本就不放心将周梓晨一人留在逐月阁,眼下他主动提请,虚墨白当即应允,「自然可以。」
再者说,虽是事出突然,但比起应付月老祠的信徒们,处理这种事情显然更适合作为考验。
「那池云真人呢?」转念间,周梓晨才觉察到自己是为拜师而来的,眼下却连这个所谓的师尊都没见着,「我还没拜见过他老人家呢。」
何止是拜见,你连他的头都摸过了。
虚墨白在心里泛着嘀咕,脸上则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道:「即是考验,真人定然知晓全情。待你通过考验了再去拜见真人也不迟。」
「也对,除妖伏魔要紧,我们先出发吧。」话音落下,周梓晨刚准备推门而出就被虚墨白叫住了。
「路途遥远,我御剑带你过去。」虚墨白垂眼瞥过地上那个装有银两的包袱,毫不遮掩道:「只需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生怕自己听错,周梓晨还特意重复了一遍。
「对,恕不议价。」
这点小钱就能带我御剑飞行?
「成交!」自觉占了便宜,周梓晨还不忘调侃一句:「看不出来,你这小孩还挺会赚钱啊。」
要事当前,虚墨白收下银两便没再与周梓晨多言语,只升起飞剑,带着他往贤余镇去了。
虚墨白御剑速度之快,一如风驰电掣,周梓晨还未来得及感受御剑飞行的畅快淋漓,也未看清醉鹤山上的旖旎美景,随着飞剑缓缓落地,他们二人就已到达月老祠门口。
「仙童你怎么来了?」二人刚落地,月老祠内一个身穿道袍的瘦高男子旋即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周梓晨身上时,顿时笑容一凝,阴沉着脸道:「难道这位就是池云真人亲收的弟子?」
虚墨白无奈地点头表示认同。
「对,正是在下。」周梓晨自豪地扬起嘴角,挺了挺腰杆,却也掩饰不住他的腿还在因为方才的御剑飞行发软。
道袍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口中啧啧有声,频频摇头,嫌弃道:「除了样貌比较端正外,似乎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我拳头过硬,竹竿兄你要不要试试?」周梓晨紧了紧拳头,扯着嘴角憋出一抹假笑,又低头对虚墨白问道,「小孩,这根竹竿是谁啊?」
「我叫何离,是池云真人的信徒。」何离骄傲地仰起下巴,好似炫耀般道:「遥想当年,我因生性胆怯,不善言辞,总不敢与中意的女子说话,十分苦恼。幸而来到祠内受到了池云真人的亲自点拨,这个烦恼也随即消失。如今我只钟情于池云真人,已不再中意女子了。」
见何离如此痴情,周梓晨虽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也理解了他为何会对自己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面对何离,虚墨白是既愧又悔:只怪当初没有算一卦再来月老祠,才惹了这么个桃花债。也是因为何离,虚墨白才不得不以孩童之形应对月老祠的诸多事宜。
「何离,近来贤余镇内可发生过什么怪事?」
虚墨白冷清的问话将何离从回忆中唤醒,他细细想了想,拱手回道:「确有些怪事。四日前镇内有多名妇人离家,至今未归。还有立秋刚至,环镇河内的莲花竟全都枯萎了!」
第5章 5
环镇河之内的莲花是虚墨白在月老祠修成之日亲手所植的,被注入过灵气,故而花期极长,可至寒冬,有净水之效。如今莲花刚至立秋便枯萎,定是受了妖物的影响。
但虚墨白并未在贤余镇内感受到哪怕一丝妖气,就算妖物已离开,也定会有妖气残留的。
能这般滴水不漏地隐藏自己,难道这隻妖的修为极高?推测到这一步,虚墨白才意识到此事的棘手程度已与所收香火钱极不相称了,没准等解决完妖物,前后花费还得自掏腰包。
此事若是换作以前,虚墨白肯定毫不犹豫前去除妖了,可如今,为着敛财渡劫,他早不似从前那般无私无畏,万事由心了。
虚墨白在心下盘算:二话不说去除妖吧,费时费力,荷包疼,可不去除妖吧,袖手旁观,良心疼……
听完何离的话,又看到小仙童这副眉头紧锁的纠结模样,周梓晨用手肘碰碰他,小声道:「怎么样?到底是妖还是鬼?光凭咱两能处理这事吗?」
咱两?
虚墨白扭头看了眼周梓晨,不由心念一动,刻意垂着头,阴沉下脸来嘆气道:「是妖,还吃人,修为非比寻常,若仅凭你我二人恐怕——」
「什么妖?我们镇内有妖物?连仙童你也无法消除的话,」听到二人谈话的何离突然激动起来,「池云真人他……他会亲自过来吗?」
「倒无需真人亲自过来,我尽力而为应该问题不大。」赶忙断了何离的念头,虚墨白抬眼看向周梓晨,忽悠道:「不过此事归根结底是真人对周施主你的考验,我插手太多恐怕不太合适……」
考虑到他御剑飞行都收取银两的先例,经商十数载的周梓晨当即就听出了虚墨白的言外之意,暗暗发笑道:「说吧,需要多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