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真人才不会这样!」一提到池云真人,何离立马态度一变,郑重其事道:「池云真人设立月老祠的本意是撮合有情人。那时候为了促成姻缘,真人不惜施舍银两给贫苦男女成亲所用!仙童就不同了,他是出了名的贪财,每回来这都是为了取香火钱。」
「哦……」周梓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得出来,这小孩确实贪财,也不知道他一个小仙童要这么些钱财有何用处?难道是准备给自己铸金身?」
「噗……」这一猜测令何离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准是这样。」
周梓晨也掩嘴而笑,继续玩笑道:「好在仙童身形娇小,不然这金身还挺费黄金。」
何离:「咳咳,谁说不是呢……」
……
就在周梓晨与何离二人閒聊之际,虚墨白已在贤余镇外设好了链狱结界,任那妖物修为再高,也绝对逃不出贤余镇了。
「你们的关係似乎变好了嘛?」虚墨白一回到月老祠,就听到内堂二人的说笑声了。
「没有没有,不过是聊到一些趣事罢了。」担心何离太过老实会说漏嘴,周梓晨率先出来解释,又顺势话锋一转道:「仙童你的事情若是忙完了,不如我们一同去衙门问问情况如何?
虚墨白点头道:「我正有此意,走吧。」
贤余镇本是个安定富足之镇,百姓个个安居乐业,镇内各处人来人往,繁荣非常,唯一门庭冷落的便是衙门了。
可自从四日前的失踪案发生后,衙门是大变了样,衙役们各个忙得脚不沾地,在镇内四处巡查,一日三遍地问询失踪妇人的家眷,就连县老爷都忙得废寝忘食,生怕漏了一点蛛丝马迹。
「大人,衙门外来了三个可疑之人,属下已将他们带进衙内了。」一个满脸倦容的衙役小跑进衙门内堂,对着同样一脸倦意的县老爷回道。
与此同时,又一个衙役跑进内堂,面露喜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大……大人,好、好消息,夫…夫人,还有失踪的,其他,其他几个妇人都,都回来了!」
第6章 6
那三个被衙役当做可疑之人带进衙门的,正是虚墨白他们一行人。
「都回来了?!」依稀听见内堂衙役所说的话,周梓晨不可置信地看向虚墨白,「小孩,你不是说他们是被妖物给吃了吗?」
何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与周梓晨二人的反应截然不同,虚墨白在听到失踪妇人回来时,脸上毫无惊愕之色,反而露出几分笑意:果然自己现身了,还挺识相啊。
「放心,错不了,除妖我可是专业的。」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虚墨白转过头,饶有兴趣地朝衙门外看去,只见一位穿着青色罗裙,面色发白的女子正被两个衙役搀扶着往衙门走来。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县老爷岳池竟连官帽都未戴正便匆忙跑了出来,憔悴沧桑的脸上是又惊又喜,甚至在看到女子之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夫人,为夫总算找到你,你可算回来了!可有哪里受伤了?渴吗?饿吗?」
哪还有心思搭理堂内三个所谓的可疑之人。
这东西可不是你夫人。只一眼便看破了此「人」的真身,虚墨白的飞剑也在瞬间垂落至袖口,聚足了灵气,蓄势待发。
这个所谓的「夫人」对岳池的关切之语置若罔闻,只挣开衙役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衙门正堂内,然后衝着虚墨白所站的位置微微撇过头,神情淡漠,眼内无光,于口中艰难吐出一句话来,「多亏此人相救,我才能回来。」话刚说完,那东西就如脱力般一歪脑袋,晕倒在衙门大堂内。
见此情形,岳池连同几个衙役赶忙衝上前去,将「人」抬进后堂内室,又叫了大夫前来诊治,待忙完这许多,岳池才得空召见了虚墨白三人。
不同旁人的疑惑,虚墨白这会儿倒是安静站在一旁,并没有贸然出手。只因他心中清楚,那妖物不敢在自己眼底下轻举妄动,再是衙门内地窄人多,有所动作反而容易波及无辜。
而爱妻安然归来,岳池心中的巨石终于是落了地,心情一时颇为明朗,脸上挂着笑意坐在内室的案桌前,视线逐一扫过对面的三人。
原先一门心思想着寻妻,岳池并未留意这三人的样貌,现下看清来人之后,他当即恭敬地站起身,拱手行礼道:「本官事多心急,一时眼拙未认出仙童,劳烦三位久等了,还请仙童切莫怪罪。」
虚墨白同样拱手拘礼,微笑着应付道:「无妨,岳大人公事繁忙又这般竭力为民,实乃贤余镇之幸。」
清楚岳池的脾性与为人,虚墨白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更何况事件的元凶已主动现身,除妖便也不急于一时了。
「仙童过奖了。」忽而想起自家夫人在晕倒前所说的「多亏此人相救,我才能回来」,岳池又对着虚墨白拱手摺腰道:「仙童对家妻的救命之恩,本官定会倾力相报,不知仙童有何需要?」
「那就烦请大人将几位失踪归来的女子,包括令夫人在内,于今晚入夜前带到月老祠中,真人有要事问她们。」
直言镇内有妖物恐怕会引得贤余镇百姓大乱,徒增除妖的风险,虚墨白只能用真人问话作为理由先搪塞过去。
「入夜之前?」岳池顿时面露难色道:「方才大夫说家妻至少要到戌时才会醒,恐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