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去?
人家谢五十好歹有个晏三合相亲相爱,为爱私奔也算师出有名,他为什么?
再说了,爹娘怎么办?裴家怎么办?
留下来?
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个体面的妻子,生儿育女,升官发财,一条康庄大道走到头,人是舒服了,可心呢?
心能沉得下来?
再再说了,他和谢五十十几年好兄弟,一个被窝睡觉,一起勾栏听曲,连上个茅厕都要勾个肩,搭个背,他舍得?
裴笑眼前仿佛出现一个个画面——
他一个人上衙,一个人下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百般无聊之下,又一个人勾栏听曲……
「李大侠。」
他心里难过,声音里也带出些委屈来。
「就不能劝劝你家小姐,留在京城吗?有我和谢五十帮衬着,她化念解魔也能轻鬆些。」
李不言蹭的从竹椅上站起来,眼风都没向小裴爷看过去,大步走出了院子。
「嘿……」
裴笑气得仰倒,心说一个个都滚吧,我就不信小爷离你们,活不成。
这会,李不言哪有心思管晏三合留下不留下,她满脑子都是那根半死不活的香。
按理战马都生龙活虎了,郑家的心魔就算了结了,为什么那支香还没烧尽?
她走到卧房,目光死死的看着那支香。
香烧得只剩下半截小指那么长,一缕似有若无的白烟袅袅而上。
看半天,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李不言越发的烦躁起来,想和人狠狠打上一架。
郑家的事,她只能说遗憾;
老将军的事,她心里敬佩,道一声「真男人」;
谢道之她看不起,骂一句「狗东西」,也就忘在了脑后。
但这支香不行。
香关係着晏三合,晏三合但凡有点事,她怎么活?
娘离她而去的那一刻,她一度以为自己也活不下去了,不曾想来了一个晏三合。
这些年两人同进同出,从外头看着,是晏三合处处离不开她,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真正离不开的人,是她。
「香啊香,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倒计时什么?」
李不言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懒洋洋、无所谓的样子,眼神阴沉沉,就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收一缩间,都是担忧。
不行,得找个人问问凶吉。
念头一起,李不言没带喘息的,立刻走回到小裴爷身边,揪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你,你,你干……」
一隻小手捂上来;
手的主人冲他一挤眼睛;
接着,红唇往院子外头努努。
裴笑脚步不听使唤的跟着李不言走出去,心里却在骂自己:我可真是贱吶!
「小裴爷,帮我找个人。」
小手是鬆了,红唇却贴到耳边,裴笑心臟轻轻收缩了一下。
「什,什么人?」
「朱府大爷。」
「找他做什么?」
「咱们去马车里说。」
咱们?
马车?
这么狭小的空间?
裴笑心说,这比谢知非要跟着晏三合离开京城,还能要了他的命!
……
朱府。
「大爷,小裴爷来了,说有急事找。」
「快请。」
裴笑不用人领,熟门熟路的走进书房,身后自然跟着李不言。
「朱大哥。」
「小裴爷。」
简单几句寒暄,裴笑说明了来意,「朱大哥,我来测个凶吉。」
朱远墨痛快道:「说吧,测什么?」
「测晏三合。」
「晏姑娘?」
朱远墨一脸诧异:「为什么要测她?可是她出了什么事?」
「她没事。」
裴笑指指身后的李不言,「只是这丫头担心她主子的安危,所以……」
朱远墨冲李不言抱抱拳:「李姑娘,不是我不替晏姑娘测,实在是……」
李不言:「是什么?」
朱远墨神色有些尴尬道:「晏姑娘的凶吉,我测不出来;还有,她的命格,我也算不出来。」
「什么意思?」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裴笑看了李不言一眼,「难不成……朱大哥你从前测过算过?」
「是!」
朱远墨也没什么可瞒的。
「晏姑娘当时被绑架,我心中着急,就和二弟、三弟暗中测了一下凶吉,没测出来。」
李不言脱口而出:「为什么呢?」
朱远墨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知道。」
第882章 大凶
裴笑震惊之余,脑子忽的一转,谢五十都要和晏三合私奔了,这两人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测一测谢五十的凶吉如何?」
「三爷的简单。」
朱远墨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扔。
三枚铜钱在地上打了好一会的转,才停下来。
裴笑定晴一看,冷汗直飙出来。
三个反面。
是为大凶!
裴笑手一指李不言:「朱大哥,帮这丫头测一下。」
她和晏三合最亲,算是一家人。
朱远墨捡起三枚铜钱,走到李不言身边:「李姑娘亲手扔。」
李不言接过铜钱,往上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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