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肖扑哧一声,乐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被五花大绑着,不担心自己处境和生死,反而还出口威胁他?
稀罕!
「你倒说说看,我主子是谁?」他笑道。
「我最近和谢承宇,裴明亭走得很近。」
她故意说了两人的字,显得和他们无比的亲热,「我一内宅女子没有仇家,想来想去,仇家就是他们俩的。」
「好一个内宅女子啊!」董肖脱口而出。
但一说完,他顿时感觉到不太对——这就等于隐晦的承认了,他们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果然,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什么时候开始盯的?
盯了多久?
她和朱家人一道进进出出,看来朱家也逃不掉。
推演到这里,晏三合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一劫。
朱远墨上书称汉王是开春和鞑靼那一仗的凶星;
汉王岂肯认命,自然是要反击,最好的反击就是证明朱远墨是太子党,和太孙走得近。
自己这个「内宅女子」,就是这么连带的,进了汉王的视线。
这时,他们发现「内宅女子」,不仅没有在内宅里,还常常往外跑,于是又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
再加上盯了许久,他们并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于是就把她掳来,想撬开她的嘴。
通通圆得上!
晏三合得出这个结论后,脸上露出一点娇蛮,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恃无恐一些。
「我能猜出来的事情,谢家人也能猜出来。这位兄台,容我提醒你一下,你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替你主子善后,否则明儿早朝……」
她不再往下说,这些话足够了。
内阁大臣的干女儿;
谢承宇,裴明亭的身后是皇太孙;
你主子,哪一个都惹不起;
除非他想鱼死网破!
第679章 交锋
董肖脸上的笑还在,只是笑得越来越诡异。
「这名字谁给你起的?晏三合?我看你应该叫晏大胆。」
他清咳一声:「能把你掳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你要不想死的话,还是老实交待的好。」
晏三合:「交待什么?」
「交待你究竟从哪里来?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在密谋什么?」
董肖忽然转身,打开门,朝院外大喊一声:「把剑拿来。」
暗卫推开院门,把剑递过去的同时,往屋里瞄了一眼,然后压着声音道:
「师爷,刚刚有消息来,太孙去了咱们府上,王爷让你先按兵不动……」
「知道了,到院门外守着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暗卫一怔,暗道今儿个师爷怎么有点衝动。
那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吓吓可以,可不能真的动刀动枪啊!
……
剑往晏三合脖子上一横。
董肖面无表情道:「先说说吧,你从哪里来?」
晏三合脸色顿时一变,难道汉王当真决定鱼死网破?
不可能!
「说!」
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血涌出来。
一阵痛意袭来,晏三合冷冷看了董肖一眼后,闭上了眼睛。
我要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就好了。
「说是不可能的,要杀要剐你随意,反正我死了,你家主子自然也活不成。」
董肖的脸,忽的扭曲了起来。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那人眉眼淡淡,对他道:「跟你走是不可能的,要杀要剐你随意。」
咣当!
长剑掉落在地。
董肖连连退后数步,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息着。
晏三合睁开眼,眼里露出浓浓的嘲讽。
果然,你们还下不了手。
不过唬人,的确有一套!
「你误会了。」
这时,董肖皮笑肉不笑道:「其实我把你掳来,只是想让你听一曲,听完我就把你放走。」
啥?
这一下,轮到晏三合懵了。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连个过渡都没有。
虽然汉王对谢道之和皇太孙有所忌惮,但也不应该这么快啊,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流呢。
更让她傻眼的是——
这男人还当真的从隔壁厢房里,搬出了一张琴。
「你喜欢听什么曲?」
这口气,像是在问一个很熟悉的朋友。
晏三合再聪明,也猜不出这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懂曲,随便弹,最好短一些,我想早点回家。」
「好!」
董肖把琴先放一旁,又从里面拿出个蒲团。
他把蒲团往地上一扔,盘腿坐下,很自然的理了理衣袍,又从袖中掏出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着手指。
擦这么慢?
晏三合心说这人是在故意拖时间吧!
终于擦完,董肖扔了帕子,把边上的琴放在双腿上,抬头看着晏三合:「知道这是什么琴吗?」
「不知道。」
「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
「七弦琴,又叫焦尾、绿绮。琴、棋、书、画中,琴居四艺之首,有道是一弹流水一弹月,水月风生松树枝。」
董肖冷笑一声,「一声入耳,万事离心,晏三合,你可听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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