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我虽不会说给老太太听,但我会说给我夫人听。」
「郑家的案子,你和你夫人聊起过?」
季陵川点点头,「出了那么大的一个案子,谁心里不好奇啊,我私下告诉过她。」
「包括郑家的狗一条都没有活下来?」
「你怎么知道?」季陵川惊恐万分地看着晏三合。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
晏三合话峰突然一转。
「吴关月的祖先被一条狗救过,他们吴家有一条祖训是不杀狗,这事老太太也知道。」
「什么意思?」
季陵川懵了片刻后,突然身子狠狠一颤,眼睛都直了,「你,你,你的意思是……」
「季陵川。」
晏三合压抑着声音里的愤怒,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居高临下道:
「老太太还有一半心魔,我找到了。」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季陵川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两隻手死死的抓着栅栏。
「是什么,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季家有救了,是不是我儿子有救了,你快说啊?」
晏三合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晏三合,晏三合……你回来……你回来啊!」
季陵川从栅栏里伸出手,整个人失控的跳着,蹦着,跟个疯子似的。
「你回来,我求求你快回来,还有半个时辰,只有半个时辰了……」
晏三合脚步一顿,立即转身走回去。
「什么半个时辰?」
「我家十二还有半个时辰,他们要动手了,我没有咬出张家,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啊……」
季陵川缓缓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流下来。
晏三合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男人生不出半分同情,只冷冷的说了一句:
「季陵川,你也有今天!」
……
另一处牢狱里。
赵亦时坐在太师椅里,脸色阴沉地看着栅栏里气息微弱的季家十二爷。
身旁,徐来躬着身子,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回殿下,案子拖太久了,下官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赵亦时强忍怒火,平声静气道:「好一个万般无奈啊,徐大人。」
徐来扑通一声跪下,颤颤威威的开口。
「回殿下,这人是季陵川的爱子,关进牢狱时只剩下小半条命,就算裴太医十天一来,下官瞧着也无力回天。
将死之人,总得死得其所,若能用他来逼一逼季陵川,说不定此案就能了结,也能慰皇上之心。」
赵亦时心中惊怒到了极点。
搬出裴太医,无非就是在说,你皇太孙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睁隻眼闭隻眼,那么也请皇太孙对于我的一举一动,睁隻眼,闭隻眼。
谁胜谁负,各凭本事,各听天命。
搬出皇帝,无非就是在说,我徐来所作所为,皆名正言顺,我是在为皇帝办事啊!
赵亦时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徐大人忠君爱国,倒是辛苦了。」
「殿下这么说,下官无地自容。」
徐来忙身子往地上一拜,姿态越发的恭敬。
赵亦时冷冷注视着他,良久后,弯下腰亲手扶起,温声道:「我也是看他年纪轻轻,便多存了一份怜悯之心。」
徐来一脸感嘆:「殿下仁心仁义啊!」
赵亦时轻轻一笑,「你既夸我仁心仁义,高低我也得送季十二最后一程,徐大人陪我一道如何?」
「……」
徐来后悔的差点没咬舌自尽。
皇太孙这是打算亲自在这里护着季十二啊!
他还能做什么手脚?
还怎么能撬开季陵川的嘴?
徐来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一脸恭敬道:「下官遵命。」
……
晏三合推开铁门,心头微微一惊。
偌大的院子里,只见沈冲与那锦衣卫在低声交谈,却不见赵亦时的人影。
沈冲见她出来,冲那锦衣卫一颔首,大步走过来。
「晏姑娘,如何?」
晏三合一点头,「殿下呢?」
沈冲,「殿下有事忙去了,但他临走前让我转告姑娘一句话。」
晏三合:「你说!」
沈冲:「姑娘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出了事情他来顶着。」
晏三合没有半分犹豫。
「我要把季陵川从牢狱里弄出来,要他沐浴更衣;
然后找一处僻静的院落,要一张祭台,三盘瓜果,两隻烛台,一隻香炉。
得快,季府十二爷已经没有时间了。」
沈冲的表情,比雷劈中了他还要痛苦。
晏姑娘,这里是北司牢狱啊,他到哪里去弄这么些东西?更别说要把季陵川弄出来?
晏三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把殿下喊过来。」
沈冲咬着牙,道:「晏姑娘,殿下现在喊不过来,他和刑部侍郎徐来在一处……」
说到这里,沈冲抬手半捂着嘴,「徐来一惊动,事情更难办。」
这怎么办?
晏三合急得用力抓了两把头髮,好不容易把另一半老太太的心魔找到了,偏偏……
忽的,她神色一变。
「我想到一个人,他应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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