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查出凶手是吴关月父子后,她就常常打听,甚至还跑来问我。」
「问你什么?」
季陵川怔怔地看着晏三合,思绪拉出很远。
那天应该是他的书房。
他书房里还有客人。
老太太就这么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整个季府都知道,季府大老爷、二老爷的书房是禁地,就算三弟、四弟过来,都得事先派人通报一声,更何况是内宅女眷。
他当时脸就挂了下来,只是顶着一层孝道,并且当着客人的面不好发作。
他走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颤颤巍巍地问道:「老爷,郑府一族的灭门惨案,当真是大齐国的吴关月父子做的吗?」
他皱眉:「母亲问这个做什么?」
她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又问道:「朝廷没弄错吧,怎么可能是吴关月父子呢,他们是大齐国的人,咱们四九城哪能让大齐国的人跑进来。」
他一听这话,简直怒从心头起。
妇道人家,打听朝政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质疑朝廷官员的判案?
传出去,岂不是要给同僚笑掉大牙?
他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母亲安安分分过日子就行,朝堂大事你不懂,更无需懂。若母亲实在閒着无事,就从外头叫几个戏子来家里唱唱戏。」
话说得不够重,他又补了一句。
「或者去西山的寺庙里住几天,念念佛,静静心,少管那些不该管的閒事!」
她唇一动一动,又想说话,又不敢说话,两隻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最恨她做出这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声音一压,冷冷道:「母亲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没了,你忙吧,你忙你的。」
她听得懂他每一句的言外之意,转过身,柱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没等她走出院子,便甩甩袖子,回了书房。
季陵川声音沙哑,「晏姑娘,我哪知道她和吴关月有那么一层关係啊!」
晏三合:「她后来还向你打听过吗?」
季陵川摇头,「老太太是个知趣的人,拒了一次,她就不可能再凑上来问第二次。」
晏三合:「二老爷那边呢?」
季陵川:「没听我二弟说起过。而且二弟和我是一条心,老太太那头但凡有点什么事,他都会跑来和我说。」
晏三合:「然后,老太太就搬去竹院住了?还是这中间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季陵川想了片刻,「没有了,没有什么事了。」
「不对吧!」
晏三合:「我听陈妈说,老太太年纪大了,管得有些多,你们两个大的都是养在嫡母跟前,岂是受她管的?」
季陵川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晏三合。
晏三合冷笑一声。
「陈妈这个话绝对是话中有话,只是她是个下人,说话做事极有分寸,已经习惯了给主子留情面。」
季陵川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瞒,都是些小事,我没把那些小事放心上。」
「什么小事情?」
「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糊涂了,还是嫉妒我嫡母,话里话外总让我和我二弟离张家远一点。」
离张家远一点?
离张家远一点?
为什么??
晏三合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除此之外呢?」她又问。
「她还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季家的富贵已经滔天了,树高多危风,人这一辈子,吃过几碗饭,走过几座桥,都有定数……」
说到这里,季陵川带血的脸色,一点点变了,声音也越来越低,低到晏三合几乎要听不见。
晏三合急得一把又揪住他。
「她还说什么?」
第168章 破解
「没了,就是反反覆覆地念叨这些,她念叨一次,我和二弟就厌烦她一次,心想这老太太真是不知趣。后来……」
季陵川换了口气。
「后来我和二弟言语中狠狠弹压了一两次后,她就不敢再说了,再后来,她就搬去了竹院。」
季陵川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长长松出口气,对老二说:「终于可以不用听这老太太胡说八道了。」
晏三合断然鬆开手,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因为烛火的原因,她的五官四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但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清冷。
「晏姑娘,你是不是……」
「你闭嘴!」
晏三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再问你,你知道不知道郑老将军一案的始末,包括内里的一些细节?」
「这……」
季陵川手心冷汗渗出。
「说!」
晏三合发泄般重重拍了一下栅栏,怒吼,「说实话!」
季陵川双手插进头髮里,用力抓了几下,猛的抬头道:「我在张家听说过。」
「你有没有说给老太太听过?」
季陵川摇摇头。
「如果!」
晏三合看着他:「我是说如果,老太太因为吴关月的关係,想要打听郑家的案子,你说她会用什么办法?」
季陵川眼珠子不动了,定定地看着晏三合半晌,然后又一拍大腿。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